然赏罚若无凭据，全凭主事者一言而决，难免有失公允。”

他转过身，面向宋江：

“小弟建议，设立‘军功司’，专司记录评定每次作战之功过。

凡参战头领、士卒，其斩获、破阵、救援、献策等功绩，皆由军功司详细记录，战后评定等次，作为日后升迁、赏赐之依据。

如此，赏罚分明，将士用命，方显我梁山公平正义。”

话音落下，堂内响起更大的议论声。

后排那些中下层头目纷纷点头，有人甚至低声叫好。

花荣站起身，抱拳道：“林教头此议甚好！

军中赏罚，最忌偏私。

若有军功司记录在案，谁人立功，谁人有过，一目了然，众兄弟心服口服。”

杨志也起身附和：“末将附议。

昔日在禁军时，便有军功簿记录，虽未必全然公正，但总好过全凭上官喜好。”

鲁智深哈哈大笑：“洒家也觉得好！

谁砍的人头多，谁立的功大，白纸黑字记下来，谁也赖不掉！”

堂内的气氛热烈起来。

宋江看着这一切，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的节奏快了些。

他抬眼看向吴用，吴用微微摇头，示意此时不宜反对。

宋江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：

“好！

林教头此议，深得治军要义。

便依教头所言，设立军功司。

至于司职人选……”

“公明哥哥。”林冲打断了他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军功司人选，可稍后再议。

小弟还有一议。”

堂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冲身上。

晨光从窗棂斜射进来，照在他半边脸上，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，形成鲜明的明暗对比。

他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如松，玄色披风垂在身后，边缘的暗金云纹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

“请讲。”宋江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林冲环视堂内，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：

“梁山如今，头领一百单八将，士卒五万余人，家眷、工匠、杂役等更是不计其数。

钱粮收支、军械打造、士卒训练、营寨修筑、情报搜集、对外交涉……各项事务繁杂，若仍如从前，全凭几位头领商议决断，难免顾此失彼，效率低下。”

他顿了顿，让这些话在众人心中沉淀：

“小弟以为，梁山欲成大事，需有章法，需有制度。

故建议设立四司，分理各项事务。”

堂内鸦雀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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