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某只希望，流的血少一些。”

“军师以为，该如何避免流血？”

吴用沉默了很久。

道路两旁是连绵的丘陵，秋草已黄，在风中起伏如浪。

远处有乌鸦飞过，发出嘶哑的鸣叫。

“史文恭必须由卢员外擒杀。”吴用终于开口，“这是唯一能让各方都接受的结果。

宋公明不能亲自出手，你也不能。

只有卢员外——他初来乍到，与梁山旧部无甚瓜葛，擒杀史文恭，既全了晁天王遗言，又不会动摇现有格局。”

“那之后呢？”林冲问，“卢员外若真擒杀史文恭，按遗言，他该做梁山泊主。”

吴用苦笑：“所以需要有人‘协助’。

需要有人在场，需要有人见证——卢员外是‘在众人协助下’擒杀史文恭的。

这样，遗言的解释权，就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
林冲明白了。

吴用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——既执行遗言，又架空遗言。

这个聪明人，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条看似可行的路。

但林冲知道，这条路走不通。

因为宋江不会允许。

第三日午后，大军抵达曾头市外十里。

斥候来报：曾头市城门紧闭，城墙上旌旗密布，守军严阵以待。

史文恭亲自在城头巡视，身边跟着曾家五虎——曾涂、曾密、曾索、曾魁、曾升。

宋江下令扎营。

中军大帐很快搭起，众头领齐聚帐内。

“诸位，”宋江坐在主位，面色凝重，“曾头市就在眼前。

史文恭那厮，杀我天王，此仇不共戴天！

明日攻城，必要那厮血债血偿！”

帐内气氛肃杀。

油灯的光映在一张张脸上——有的愤怒，有的凝重，有的跃跃欲试。

卢俊义起身抱拳：“公明哥哥，俊义愿为先锋，明日率先攻城！”

“好！”宋江点头，“卢员外勇武，必能旗开得胜。

秦明、呼延灼二位兄弟，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，为卢员外两翼策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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