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具体如何部署，尚不清楚。

“高俅、蔡京、童贯……”林冲将信纸在手中揉成一团，“这三个人聚在一起，准没好事。”

“教头，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
“按兵不动。”林冲打断他，“朝廷要打方腊，就让他们打。

咱们现在要做的，是盯紧梁山内部。”

他望向聚义厅方向，那里灯火通明——宋江还在守灵。

但吴用不见了。

李逵不见了。

戴宗提着包袱从吴用处出来。

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指向一个结论：宋江开始行动了。

而且，是吴用出的主意。

“石秀。”林冲忽然道，“你带两个人，去吴用处看看。

不要惊动任何人，看看他屋里少了什么。”

“是。”

石秀转身离去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林冲独自站在哨塔上。

夜风很凉，吹在脸上像刀割。

他想起过往种种，曾在东京禁军之中，以为恪守本分便能安稳度日，直到高衙内相逼，家破人亡，才明白这乱世之中，暗流从不会因隐忍而停歇，人心的算计，远比刀枪更凶险。

这一世落草梁山，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，任人摆布。

左肩的伤口又痛了一下，像在提醒他：这一箭，是史文恭射的。

而史文恭背后，是曾头市，是金人，是这乱世中无数蠢蠢欲动的势力。

梁山内部斗得再凶，外面还有虎狼环伺。

但内部的敌人，往往比外部的更致命。

半个时辰后，石秀回来了。

“教头，吴学究屋里收拾得很干净，但少了几件东西：一件青布道袍，一顶方巾，一把拂尘。

还有，他常看的几本算命书，也不见了。”

“算命书？”林冲眯起眼睛。

“是，《麻衣相法》、《易经卜筮》之类的。”石秀道，“另外，他书桌上有一张纸，上面写了几个字，墨迹未干。”

“什么字？”

“北京。

卢。

俊。

义。”

林冲沉默了。

夜风呼啸，哨塔上的火把被吹得噼啪作响。
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——三更了。

北京。

卢俊义。

这个名字，他太熟悉了。

江湖传闻，今世听闻，都知道河北玉麒麟的名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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