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山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汹涌，每一股力量都在积蓄，等待爆发的时机。

他需要破局。

需要一招妙棋，打破这僵持的局面。

“好！”宋江转身，眼中已满是决断，“就依学究之计。

需要多少银两，找戴宗支取。

李逵那边，我亲自去说。

学究打算何时动身？”

“今夜。”吴用道，“事不宜迟。

林冲那边耳目众多，拖久了恐生变故。”

“今夜？”宋江一惊，“会不会太急？”

“正是要快。”吴用压低声音，“林冲这几日整顿靖难营、讲武堂，又派石秀、时迁四处打探消息。

我若明日再走，他必会察觉。

今夜趁着丧期刚过，众人疲惫，悄悄下山，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
宋江沉吟片刻，重重点头：“那就今夜。

学究，此事……全拜托你了。”

“哥哥放心。”吴用拱手，“吴用既已决断，便不会让哥哥失望。”

两人又密议了半个时辰。

吴用详细说了计划：如何接近卢俊义，如何设局，如何引他上钩。

宋江听得连连点头，不时补充几句。

望台上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时而拉长，时而缩短，像两只密谋的鬼魅。

同一时刻，林冲站在靖难营的哨塔上。

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已不影响行动。

他披着一件黑色外袍，望着山下官道方向——那里一片漆黑，只有零星几点渔火在湖面上飘荡。

石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
“教头，有消息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吴学究的住处，半个时辰前熄了灯。

但戴宗去过，提了个包袱出来。

李逵那边，晚饭后就没见人影，他手下的士卒说，铁牛哥哥被公明哥哥叫去了，说有要紧事。”

林冲没有回头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聚义厅那边，刘唐、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四人喝了一坛酒，哭了一场，现在睡了。

花荣将军在自家营中练箭，练了一个时辰。

杨志将军在擦拭祖传宝刀。

呼延灼将军……在看书。”

“看书？”林冲终于转身。

“是，一本《孙子兵法》。”石秀道，“柴大官人今日又派人送来一批药材，里面夹了封信，说沧州的三百庄客已集结完毕，随时可以动。

另外，京城那边传来消息，高俅和蔡京最近往来频繁，童贯也从西北回来了，三人密会了两次。”

林冲接过石秀递来的信，就着哨塔上的火把看完。

信是柴进亲笔，字迹潦草，显然写得很急。

除了庄客之事，还提到一个重要情报：朝廷已开始调兵，目标似乎是江南方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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