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一惊——这林冲好大的力气!
“王队长。”林冲收回手,“将伤者送去医馆。
穆头领,随我去执法队。”
“我不去!”穆弘嚷道,“我要见宋公明哥哥!”
“公明哥哥正在聚义厅与晁天王议事。”林冲淡淡道,“你若想见,等问完话,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穆兄弟。”林冲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梁山条令,第一条便是‘令行禁止’。
你既上了梁山,便是梁山的人。
是梁山的人,就要守梁山的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围观的新旧头领:“今日你因是新来,可免拘禁。
但打伤同袍,罚饷三月,向伤者赔礼道歉,并清扫校场十日。
可有异议?”
穆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见林冲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,眼底深处却像藏着冰。
他忽然想起上山时,戴宗私下里说的话:“林教头看着温和,实则手段了得。
你莫要惹他。”
酒醒了大半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穆弘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。
“好。”林冲点头,“王队正,带穆头领去办手续。
其余人散了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。
几个新上山的头领交换着眼色,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林冲站在原地,看着穆弘被王队正带走,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屋角。
他转身,走向医馆方向。
医馆在山寨东侧,是几间新建的木屋。
屋里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味,混着炭火的热气。
两个学员躺在木板床上,医馆的郎中正在给断肋骨的学员固定夹板。
林冲走进来,郎中连忙起身:“林教头。”
“伤得如何。”
“这位肋骨断了两根,需静养一月。
那位脸上是皮外伤,敷药几日便好。”
林冲走到床边,两个学员挣扎着要起身,被他按住:“躺着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,放在床头:“金疮药,每日换一次。
养伤期间,饷银照发。”
“教头……”断肋骨的学员眼眶发红,“是我们没用……”
“不是你们没用。”林冲摇头,“是规矩还没立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讲武堂的课,我会让人把讲义送来。
你们躺着看,不懂的记下,伤好了再问。”
两个学员重重点头。
林冲走出医馆,冬日的风吹在脸上,带着寒意。
他望向聚义厅方向——那里,宋江正在行使他的“招贤纳士”之权,效果立竿见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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