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侧一名手握最大矿坑的老城主,也冷言开口。
“玉料,皆是我们各家世代经营。
从前无律无税,自在经营,国库从不过问。”
“如今一纸政令,采要挂牌、卖要核验、获利要抽税,等于把我们手里的活水,硬生生截去一半充公!”
另一人叹气摇头:
“陛下六年隐忍,借丝路养国富国,从不碰我们旧部私利。
如今国稳民安,立署、立规、立五年大计。”
“先厚赏安人心,再新政割私利。”
一语落地,廊下几人尽数沉默。
片刻,老城主目光望向远处茫茫戈壁,语气沉冷:
“陛下从前不争,是根基未稳。
如今敢动玉矿巨利、敢耗巨资凿水开脉,是真的想把这西域荒土,建成万世大国。”
“只是这万世基业,要拿我们各家财路来垫底。”
果然他话音刚落,就有人不甘开口。
“水利,利民,固本强国,道理没错。
可水脉难寻、戈壁耗财,若是到头来,我们掏尽矿税,坎儿井未成,岂不是白白浪费钱。”
轻声嘟囔了一句:“我看女帝就是太听信镇北王干着劳民伤财的事。”
“老夫也觉得女帝此举就是在劳民伤财!”
另外一名显然看的更远的老城主缓缓抬手,止住众人怨言:
“莫妄议陛下。”
“陛下今日收的,是兵权,是财权。
来日水利功成、绿洲扩容、人口激增、丝路更盛,这才是真我们真正长久的立足根本啊!”
另外一名老城主也跟着附和显然是 看的通透的。
“是啊,先收兵收财、再固政、步步为营,这片土地在女帝的带领下,说不定真能开创千古盛世。”
看向众人:“好了,我们这些家族,这些年也都是靠争夺绿洲,发卖玉石勉强苟活,若是女帝此举,真能让这片荒芜变成绿洲,让儿孙不再因缺水渴死饿死,让我们散尽家财又何妨?”
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变得严肃:“诸位可不要忘了,乌孙国和青帮统治时我们过的什么日子,女帝来了我们又过的是什么日子,至少女帝没有把我们当奴隶对待。”
“难道你们早已习惯了弯着腰,做奴隶?”
说完,这位老城主踩着地上厚重的积雪,在漫天飞雪中渐行渐远。
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,他们虽心有不甘,可也知那位老城主的话不无道理。
乌孙国统治时期他们虽是城主,但没有尊严。
青帮统治时期,他们更成了只能跪着生的奴隶。
也或许是跪的太久了,忘了怎么站。
今日这场封赏,从不是论功行赏。
是稳局之策,是推行新政。
更是原地踏步六年大夏真正集权,踏步向前的开端。
陈北准备在大夏国大兴土木时。
大乾京城。
大理寺正在头痛安庆王一案。
那日刘焕志把案子推给两位少卿后就闭门谢客了。
当时两位少卿,也已经下值,刘焕志把安庆王的案子交给了两人去办,没弄明白前因后果,就高兴接了。
等来到大理寺问清楚来龙去脉,知道安庆王世子得罪的是希希姑娘是镇北王府的小姑奶奶后。
两人同时傻眼,双眼一翻,舌头一伸,两腿一蹬坐在了地上。
他们去找了刘焕志。
刘焕志直接用一句话将二人打发了。
“镇北王于本官有救命之恩,还有知遇之恩,本官又于张大人私交甚好,不适合参与此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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