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特尔把手缩回来,还在那儿蹲着看。
冷叔,这两只哪个是公的哪个是母的?
现在看不出来,等长大了再看体型。
海东青母的比公的大,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。
冷志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这几天你们谁也别乱摸,就让它们老老实实地在窝里待着。
巴图,你手上有伤,喂食的事儿让林杏儿来。
林杏儿一听,蹲在那儿没动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像是在等什么命令一样。
我喂,我喂。
嫂子,肉在哪儿?
我剁碎了喂它们。
胡安娜从盆里切了一小块猪瘦肉,放在案板上,用刀背慢慢地剁,剁成细细的肉糜,又加了点温水调了调,调成糊糊状,盛在小碗里递给林杏儿。
林杏儿用小木棍挑了一点肉糜,放到两只小鹰的嘴边。
其中一只大概是闻到了气味,细嫩的脑袋歪了一下,嘴张开了,嫩黄色的嘴角一翕一合。
林杏儿把肉糜送到它嘴里,它含了一下,嘴动了几动,咽了下去。
另一只见状也张开了嘴,林杏儿又挑了一点肉糜喂给它。
两只小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,把头缩了回去,窝在一起,像是在睡觉。
这就行了?
林杏儿把小碗端起来看了看。
行了,这么小的崽子,一顿吃不了多少。
一天喂三四顿,天亮一顿,中午一顿,傍晚一顿,临睡前一顿。
冷志军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,看着灶房角落里那个窝,声音沉了下来。
头三天是关键,喂得勤,别让它们饿着,也别冻着。
晚上把窝挪到灶台旁边去,灶台有余温。
胡安娜走过来看了看窝里那两只小鹰,又看了冷志军一眼。
你这趟出去,没出别的事吧?
巴图的手磨成这样,你那腰咋样?
没事,就是绳子勒了一下,有点印子。
冷志军把衣摆掀起来,腰上果然有一道紫红色的勒痕,从后腰绕到前腹,一圈,深深的,像一条暗红色的腰带。
胡安娜看了一眼没说话,转身进灶房端了一盆热水出来,把毛巾浸湿了拧干,递给他。
敷一下,散散淤血。
冷志军接过毛巾贴在腰上,热敷的触感让他舒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。
巴图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,举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,翻过来翻过去地看。
巴特尔凑过来蹲在他旁边。
哥,疼不疼?
不疼了。
那明天能跟我上山玩不?
不能,嫂子说不能沾水不能使劲儿。
巴特尔扁了扁嘴,又跑到灶房门口蹲着看小鹰去了。
林杏儿还蹲在窝边上,拿小木棍轻轻拨弄着干草,把不平整的地方拨平整了,又把小鹰身子底下垫的旧棉絮往上拢了拢,让窝更松软一些。
两只小鹰睡得很沉,肚皮一起一伏的,偶尔轻轻动一下脑袋,又安静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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