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飞站在原地,腰背挺得笔直,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羞涩,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质朴与坚定。
周围十二生肖的所有队员全都安静了下来,偌大的客房里落针可闻。
雷虎、赵磊、马超等一行人,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姬飞。
他们跟姬飞并肩作战好几年,一起出生入死,一起扛过枪打过仗,朝夕相处,自认对彼此知根知底。
当然了,也一直都知道姬飞暗器打得极准,一手银针出神入化,不管是远距离狙杀还是近距离突袭,从来都是百发百中,是整个十二生肖小队里最隐蔽的杀手锏,也是最让敌人防不胜防的存在。
平日里执行任务,很多硬骨头的敌人,都是姬飞一根银针悄无声息解决的。
可他们所有人都默认,这是姬飞长年累月刻意苦练的结果,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堆出来的熟练度,是普通人极致努力能达到的巅峰。
他们做梦都没想到,这一身绝杀的暗器本事,竟然无师自通,是他自己小时候看电视剧瞎练出来的。
这一刻,所有人心里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,眼神里满是错愕与好奇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,静静等着姬飞往下讲述过往。
就连萧仲年都微微侧目,原本平淡的眼底浮出几分兴致,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名看似瘦弱不起眼的队员。
独孤天川双手负在身后,身姿松弛,目光淡淡落在姬飞身上,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眼底早已悄然凝起一丝精亮的微光,耐心听着他的过往。
姬飞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翻开了尘封多年的旧回忆,语气平缓,一字一句缓缓道来,没有半点夸张吹嘘,全是最朴实的实话。
“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农村出身,爸妈常年在外打工,我跟着爷爷奶奶长大。
那时候农村娱乐少,唯一的消遣就是傍晚守着村里唯一的一台老式电视机,看别人放武打剧。”
“那时候年纪小,也就四五岁的样子,别的招式拳脚功夫我看不懂,就觉得剧里那些高手弹指之间飞出银针或者飞针制敌的样子特别帅,潇洒又厉害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是绝杀,悄无声息就能解决敌人。”
“小孩子心性,看到厉害的帅气的就想学,就记在了心里。
家里没有什么特制的暗器,更没有练功的器材,我就翻箱倒柜,找奶奶缝衣服用的普通钢针,一大把揣在兜里,天天没事就拿着玩,对着练。”
说起儿时的经历,姬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似乎想起了自己童年时期美好的生活。
“最开始真的就是瞎练,完全没有任何章法,也没人教我发力,没人告诉我角度、力道、风速怎么把控。
年纪太小,手上力气弱得很,手指握针都握不稳,扔出去要么歪歪扭扭,要么轻飘飘没有半点力道,飞个两三米就直接落地,连墙上的纸片都扎不穿。”
“那时候也不懂什么是坚持,就是单纯觉得好玩,每天放学,或者干完农活,闲下来就练。
对着大树练,对着土墙练,对着院门口的竹竿练,白天练准头,晚上借着月光练手感。”
“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就这么傻乎乎练了好几年。”
“慢慢的,我自己就摸索出了一点门道。”
姬飞的语速缓缓放缓,眼神愈发悠远,清晰地回忆起那些细微的变化。
“最先变好的是准头。
一开始十针九空,后来十针能中五六针,再到后来,十米之内,无论固定靶还是移动的小物件,我随手一扔就能精准命中中心点。
村里的麻雀、飞虫,只要我想,抬手就能落下来,从来不会失手。”
“准头稳住之后,我又慢慢发现,自己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。
同样一根普通缝衣针,最开始只能扎进土墙浅浅一层,后来能大半截没入墙体,再往后,硬木、薄铁皮,我随手一掷就能直接穿进去。”
“那时候我只当是自己长大了,力气自然跟着变大,从来没多想过别的。
村里的小伙伴都喊我神手,平时打闹玩耍,我扔针从来不会伤到他们,只会擦着他们衣角飞过,或者钉在他们身后的墙上,吓唬吓唬人,图个乐子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,这顶多就是手劲比常人大一点,眼神准一点,没啥特别的,就是练得多了熟练而已。”
说到这里,姬飞微微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,眼底染上了一层凝重与沉肃,语气也随之低沉下来。
“真正让我意识到不对劲的,是我入伍当兵两年后的一次探亲假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的精神瞬间一振,包括一直淡定旁观的雷虎,也不由得微微前倾身体,屏息凝神,静静等着下文。
他们跟姬飞搭档多年,并肩闯过无数生死险境,却从来没听过他提起过这件往事。
独孤天川原本松弛的眼眸,此刻微微眯起,那抹潜藏的精亮愈发浓郁,目光牢牢锁在姬飞身上,不曾挪动分毫。
“那一次我回家,刚好赶上镇上出暴乱。
一群闲散恶徒聚众闹事,打砸商铺追打路人,场面彻底失控,街上的老百姓吓得四处逃窜,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打斗声混作一团,乱得一塌糊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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