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蹬着车,头也没回:“自行车票紧俏得很,厂里一年也分不到几张。
刘海中这票来路不正,我猜是黑市花钱买的。
这种票,十有八九有问题。
你真想买车,改天我带你去信托商店挑辆成色好的二手货,比买这种来路的车票踏实多了。”
何大清眼睛一下瞪圆了:“黑市买的?
那票是假的?”
“我也是猜的。”何雨柱语气平淡,“真的假的,周日就见分晓了,你等着看戏就行。”
何大清点点头,没再多问,心里却把这事记下了。
到了轧钢厂,李卫东已经把当天的工作安排妥当。
何雨柱在办公室坐了会儿,翻了翻采购单,核对完几个食堂的损耗账目。
自从李卫东过来,行政琐事基本不用他操心,只需要在关键节点把把关就行。
他透过窗户往下看,工人们正陆续进厂。
不远处的车间台阶上,刘海中正围着一群工人唾沫横飞地吹牛。
何雨柱听不见内容,但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,猜也猜得到是在说那辆还没到手的新自行车。
自打有了那张票,刘海中在院里整个人都飘了。
逢人就说新车怎么怎么好,二手车再保养也上不了台面,还说闫埠贵第一天骑车就扎胎,晦气。
闫埠贵本就斤斤计较,哪受得了这种挤兑。
俩人闹得水火不容,好几天碰面都互相不搭理。
连易中海都躲着刘海中走——不是怕他,是怕他那张嘴。
万一吹牛说漏了嘴,把自己也扯进黑市买票的事里,那麻烦就大了。
刘海中只当易中海是羡慕自己,心里还美滋滋的,一点没察觉。
转眼就到了周日。
这天刘海中起得比平时还早,换上那件藏蓝色中山装,把自行车票贴身放好。
二大妈从柜子里翻出一挂红鞭炮,又找出一条红绸带,小心叠在桌上念叨:“等你把车骑回来,咱就在院门口放一挂炮,车把系上红绸,讨个吉利。
咱家添大件,这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刘海中走到中院,扯着嗓子就喊:“今天去提自行车!
等我骑新车回来,咱在门口放炮!
都出来看热闹啊!”
这一嗓子比闹钟还响,硬生生把全院人都从被窝里喊了起来。
何雨柱本来想睡个回笼觉,被何大清硬拉了起来。
何大清昨晚就念叨着要跟着去供销社看个究竟,何雨柱拗不过他,只好穿好衣服,从东跨院走了出来。
院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闫埠贵推着他那辆二手永久,一脸“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”的表情;易中海缩在人群最后,两手抄在袖筒里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;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跑在最前头,吵吵嚷嚷要去看新自行车。
刘海中走在最前面,昂首挺胸,腰杆绷得笔直,活像个带兵出征的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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