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
闫埠贵走了进来,一看这人就受了大罪,整个人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的。
他从派出所放出来了。
七天时间,把平日里精于算计、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的三大爷,差点熬成了骨头架子。
前院正凑着几个大妈唠嗑呢,贾张氏眼尖先看见了他,张嘴就喊:“哟,三大爷回来了?”
这一嗓子,几位大妈的目光全看了过来。
闫埠贵被人看的不好受,脖子缩了起来,用手遮住脸,就往自家门口走,脚步快得像后头有人追一样。
到了门口拉开门钻进去,砰的一声带上门,连句“我回来了”都没跟三大妈说。
院里静了两秒,紧跟着议论声就开了锅。
“老闫这是出来了?
怎么跟做贼似的,招呼都不打一个?”
“废话,你进去蹲七天试试?
还诬陷人家,脸往哪儿搁?”
“换我我也不好意思见人。
当时在派出所咬着不放,结果这么多人给人家作证,他现在回来,怎么好意思跟人家照面?”
何雨柱这会儿不在院里,还在厂里盯着食堂的饭呢。
可闫埠贵回来的消息,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。
其实闫埠贵不是从派出所直接回的家。
上午就放出来了,他没敢直接回院子,先绕道去了趟学校。
寻思着拘留的事学校已经知道了,与其等校长派人来叫,不如自己主动过去认错错误,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。
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,他抬起手想敲门,手指悬在门板上顿了好几秒,才轻轻敲下去。
“进来。”
闫埠贵推开门,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,抬头见是他,脸上没一点意外,派出所的通知早送到了。
校长合了文件,摘下老花镜往椅背上一靠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就这么沉默着,比劈头盖脸骂他一顿还难受,和钝刀子割肉一样。
“校长……我回来了。”闫埠贵嗓子沙哑着说道。
“坐。”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。
闫埠贵战战兢兢坐下,半个屁股悬在椅子外。
校长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闫埠贵,你的事派出所已经通知学校了。
黑市倒卖猪肉,还被当场抓住了。
你还诬陷轧钢厂的何雨柱同志,街道办王主任也跟我们通了气,人家好心帮你弄肉,转头你就拿去倒卖,你说说你这是当老师的样吗!”
闫埠贵脑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他张嘴想辩,舌头跟打了结似的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几个字:“校长……我、我也一时糊涂啊!”
“糊涂?”校长终于抬高了声音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,“你是老师!
为人师表,去黑市投机倒把不说,还诬陷帮你忙的人。
你让学生怎么看你?
让家长怎么看你?
让学校怎么看你?”
闫埠贵被这几句吓得浑身发抖,连膝盖都打颤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:道歉?
求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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