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。
天气晴朗。
何雨柱起了个大早,翻出压箱底的藏青色中山装换上,脚上穿着那双擦得反光的黑皮鞋。
往镜子跟前一站,自己都乐了。
也是,天天喝灵泉水练着,身形板板正正的,五官也很耐看,往哪儿一站都透着精神。
“哥!
你磨磨唧唧的在干嘛呢?
都等你八百年了!”雨水在隔壁房间跺着脚喊,声音脆生生的。
她也穿上了新做的红底碎花布褂,两条麻花辫扎得整整齐齐,头发还系着娄晓娥送的红头绳。
今儿哥哥说带她去莫斯科餐厅,这丫头昨儿晚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,这会儿兴奋得直蹦呢。
“来了来了!
催命呢!”何雨柱推门出来,顺手抻了抻衣领。
兄妹俩骑着车出了院子,直奔娄家公馆。
娄晓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,今儿穿了件藏蓝色呢子大衣,料子一看就很高档,剪裁也非常合体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。
看见他们过来,她立马踮着脚尖挥手:“柱子哥!
雨水!”
雨水踩了两脚跑过去,下了自行车车,两个姑娘挽着胳膊叽叽喳喳说着话。
何雨柱,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,看着她们俩笑闹的背影,心里头也舒服得不行。
今儿去老莫,他是要把人家招牌菜挨个吃一遍,看看他们调味的门道,回头好去食堂给复刻出来。
老莫,全名莫斯科餐厅,坐落在西直门外大街,那是四九城里头独一份的西餐厅。
奶油色的外墙,高大的拱形窗户,门口铺着暗红色的厚地毯,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的,能照见人的影子。
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吃窝头、就着白菜炖粉条下饭的年月,能进老莫吃一顿,不光得有钱,更得有身份。
推门进去,何雨柱扫了一眼。
高挑的天花板垂着水晶吊灯,灯光晃得人眼晕,雪白的桌布上,玻璃杯和银质刀叉也闪闪发亮。
靠窗那桌坐着几个苏联人,金头发深眼窝,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话。
空气里飘着黄油、烤肉和咖啡混在一起的香味,跟中餐馆里那种油烟酱油味儿,完全是两回事。
服务员检查完他们的票证,这才领着往里面走,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何雨柱拉开椅子,先让娄晓娥和雨水坐下,接过菜单翻了翻。
还好是中俄双语的。
红菜汤、焖罐牛肉、大列巴、酸黄瓜、奶油烤鱼、基辅黄油鸡卷……名字听着挺唬人,说白了不就是汤、肉、面包、凉菜嘛。
他何雨柱怕这个?
有系统加持的厨艺,只要吃一遍,就知道什么调味了。
“红菜汤三份,焖罐牛肉一份,奶油烤鱼一份,基辅黄油鸡卷一份,酸黄瓜一盘,大列巴一份,再来三杯格瓦斯。”何雨柱合上菜单,语气像是常来一样的,一点都没有这个年代时代感。
服务员记完单子走了。
雨水趴在桌子上,眼睛滴溜溜乱转,压低声音跟娄晓娥嘀咕:“晓娥姐,这儿也太排场了吧!
你看那灯,亮得晃得我眼睛疼。
还有那些外国人,他们是不是天天就吃面包啊?”
娄晓娥抿着嘴笑,也小声回她:“我第一次来也这样,看什么都新鲜。
那水晶灯是苏联专门运过来的,我爸说全北京就这一盏。
至于菜嘛……你尝尝就知道了。”说着还朝雨水眨了眨眼,一副过来人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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