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
栾念已经转身走向了挂号窗口,他大概是跟窗口里的人了什么,也可能是他那张脸在半夜三点的急诊室里实在太有服力,总之原本排在黄亦玫前面的几个人被他动了,纷纷让出了一条路。
他回头朝黄亦玫招了一下手。
黄亦玫抱着方太初走过去,栾念已经帮她挂好了号。
儿科在二楼,尽头左转。
他把挂号单递过来走吧。
你也来看病?
黄亦玫一边往楼梯方向走,一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栾念沉默了一拍。
失眠。
失眠来急诊?
黄亦玫看了他一眼。
栾念没回答,只是走在她旁边,伸手替她推开了楼梯间的门。
方太初这时候突然从毛毯里探出脑袋,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栾念:妈妈,这个叔叔是谁?
妈妈的老同学,黄亦玫,叫栾叔叔。
方太初哦了一声,然后往栾念的方向努力伸了伸脖子:叔叔,你有金牌吗?
栾念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什么金牌?
妈妈我发烧了就不能拿金牌了,方太初听起来很遗憾,但我之前明明都快赢了。
黄亦玫干咳一声:她在梦话,烧糊涂了。
我没有糊涂!
方太初抗议,我脑袋里的人儿还在敲鼓呢!
他还这位叔叔长得像孔雀。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黄亦玫忍不住笑出了声,然后赶紧用手背捂住嘴巴。
孔雀?
栾念
嗯!
尾巴特别大的那种,走路的时候一翘一翘的。
方太初
黄亦玫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,栾念沉默地看了她一眼,伸手在方太初的毛毯外面轻轻拍了一下:你先退烧,退完烧再谁是孔雀。
退烧了叔叔就承认自己是孔雀吗?
方太初追问。
栾念的表情裂得更大了。
儿科急诊的值班医生给方太初检查了一遍,问了几句症状,然后开了一瓶退烧点滴。
先吊上,观察四十分钟,如果退烧了就可以回家。
医生把处方单递给黄亦玫。
栾念抢先接过处方单:我去交费。
我
你抱着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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