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正殿的门被推开了,老道长端着他那杯万年不离手的茶,站在门口,看了看院子里两个躺在雪堆里的人,看了看那个披着狐裘大氅的无头雪人,然后他喝了一口茶,了三个字。
“年轻人。”
然后他端着茶,慢悠悠地绕过院子里的战场,朝后院走去了。
冯灿看着师父消失在通往后院的走廊拐角,然后转回头来看着萧瑟。
她看着他那张被雪糊得不成样子的脸,忽然忍不住又笑了。
萧瑟先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然后朝她伸出手。
冯灿抓着他的手借力站起来,余光又瞥到了那个无头雪人。
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,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然后快步跑过去,抱起自己滚好的雪球头,心翼翼地放在了雪人身体上。
头安上去之后,整个雪人的比例居然意外地协调,比刚才只有一坨身体时精神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冯灿又跑回屋里翻出两颗黑豆、半截胡萝卜和一根旧扫帚把,给雪人安上了眼睛、鼻子和手臂。
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,她觉得还少点什么,于是又从地上捡起萧瑟刚才打雪仗时掉的旧手套,套在了雪人伸出来的两根树杈手指上。
那个雪人披着灰色的狐裘大氅,戴着旧皮手套,两颗黑豆眼睛一大一,整体看起来居然真的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意思,像是一个不太聪明但很有钱的江湖门派的掌门。
冯灿叉着腰,站在雪人旁边,脸上写满了得意和自豪:“看到没有?
这就叫艺术品,跟我堆的雪人一比,你那个,你自己看看你那个。”她伸手指向院子角。
萧瑟的雪人立在墙角,他是被冯灿扑倒之前匆匆收工的,所以这个雪人基本上处于半成品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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