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把胖橘放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他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,在想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?”
“可能。”
铃铛又问:“那他会不会也想家?”
黎闲看了她一眼。
“可能。”
铃铛低下头,拿树枝在地上戳了几下。
她把“回家”两个字戳得稀烂,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圆,圆里面画了一个方块,方块上面画了一个三角形。
“这画的什么?”
“我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铃铛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。
“屋顶是这样的,爷爷这样下雨的时候水不会积在顶上。”
她又指那个方块。
“门是这样的,门槛被踩出了一个凹坑。
我时候每次跨门槛都会被绊一下,绊了好几年都没学会抬脚。”
她完自己先笑了,笑着笑着声音就了,到黎闲几乎听不见。
“老登,你,它还在吗?”
黎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能在。
可能不在。
但不管它在不在,你都有一个家。”
铃铛抬起头看他,黎闲没看她,目光在那片新生的平原上。
铃铛盯了他几秒,咧嘴笑了,把胖橘举起来挡在自己脸前面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话了?
肥皂剧看多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过这种话?”
“昨晚。
在礁石上。
你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铃铛的笑容凝固了,她把胖橘放下来抱在怀里,低着头不话。
胖橘被她勒得翻了个白眼,没挣扎。
过了好一会儿,铃铛把胖橘放下来,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走吧,回去吧。
姑姑该担心了。”
她抱着胖橘往山下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新生的平原。
河对岸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已经没人了,那个黑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。
铃铛收回目光,跟着黎闲往山下走。
回到旅馆的时候,黎雨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,陈哲坐在旁边剥橘子。
看到铃铛进来,陈哲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。
“去哪玩了?”
“爬山。”
“爬山?”陈哲上下打量她,“你这短腿能爬多高的山?”
铃铛把橘子接过去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比你的情商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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