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野夹了一筷子青菜,“谈判?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陆战野说,“谢镇年这个人不好对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时初说,“不过他不会亲自来,来的是他们的副总。”
“赵青松?”
“你认识?”
“打过交道。”陆战野把菜放进她碗里,“这个人比谢镇年更难缠。”
叶时初抬起头,“怎么说?”
“谢镇年是老江湖,但他做事有底线。”陆战野说,“赵青松不一样,他没底线。”
叶时初听着,没接话。
“当年永昌跟陆氏合作的时候,赵青松负责谈判。”陆战野说,“他当时拿出一份合同,里面有个条款,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但实际上是个坑。”
“什么坑?”
“如果项目出了问题,责任全在陆氏这边。”陆战野说,“但他在条款里埋了个模糊表述,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叶时初皱了皱眉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让法务重新审了一遍,发现了那个坑。”陆战野说,“我直接拒了那份合同,换了个合作方。”
叶时初把筷子放下,“所以赵青松这个人,擅长玩文字游戏。”
“不止。”陆战野说,“他还擅长抓对方的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?”
“比如你急着谈成这个案子,他就会拖。”陆战野说,“比如你需要他让步,他就会故意拖到你扛不住为止。”
叶时初沉默了几秒,“那我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你有把握吗?”
“有。”叶时初说,“我手里有他的软肋。”
陆战野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那个国有基金的项目,谢镇年很在乎。”叶时初说,“如果这个案子闹大,那个项目就黄了。”
“但这只是李芸给你的情报。”陆战野说,“你确定那个项目真的那么重要?”
叶时初顿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查了。”她说,“那个项目涉及的金额在十个亿以上,而且是永昌转型的关键一步。
如果黄了,永昌的股价至少跌百分之二十。”
陆战野把筷子放下,“你怎么查到的?”
“我有朋友在那家基金。”叶时初说,“我打电话问了一下。”
陆战野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然呢?”叶时初也笑了,“我不会打无准备的仗。”
陆战野端起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。
“那我就不担心了。”
两个人继续吃,话少了。
外面的天彻底黑了,窗外有车声,很远。
吃完饭,叶时初收拾碗筷,陆战野去书房接了个电话。
她洗完碗,在客厅坐了一会儿,又把明天要带的材料检查了一遍。
手机响了,是李芸发来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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