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秀兰的手在杯盖上停住了。
“他告诉你的?”
“他承认的。”
方秀兰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,“他还是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叶时初没接话,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那三页,写的是我和何劲松的事。”方秀兰说,“十年前,工厂出事之前,何劲松来找过我。
他说厂子要转型,让我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他。
我不卖,他就威胁我。”
“威胁你什么?”
方秀兰看着她,眼神很平静。
“威胁我儿子。”
叶时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何志远是你儿子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“对。”方秀兰说,“他是我儿子,也是何劲松的儿子。”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叶时初坐在那里,脑子里那些碎片一下子全对上了。
何志远姓何,档案上母亲那一栏是空的,他回国第一个去见的人是方秀兰。
她以为自己会很震惊,结果只是觉得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。
“何劲松知道吗?”陆战野开口。
“知道。”方秀兰说,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档案上没写?”
“因为我不让写。”方秀兰把保温杯放下,“当年我怀孕的时候,何劲松还没发迹,他说要娶我,我没答应。
我不想嫁给他,也不想让孩子跟他姓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发了财,想认回儿子。”方秀兰说,“我还是没答应。
我把孩子送去了英国,改了姓,让他离何劲松远一点。”
叶时初听到这里,突然明白何志远为什么要撕掉那三页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何劲松做过什么,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自己是谁。
“工厂出事那天,何劲松来找过你?”叶时初问。
“来过。”方秀兰说,“他说如果我不肯卖股份,就让何志远在英国待一辈子,永远别想回国。
我不信,结果第二天工厂就出事了。”
“你报警了?”
“报了。”方秀兰的声音很轻,“但没用。
何劲松手眼通天,案子压下去了。
我只能等,等了十年。”
叶时初看着她,这个女人坐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。
“你等的不只是何劲松倒台。”叶时初说,“你还等什么?”
方秀兰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我等何志远回来。”她说,“我想让他亲手把何劲松送进去。”
叶时初的手指收紧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