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太太。”他起身,然后往陆战野那边看了一眼,“陆律师。”
“坐。”叶时初直接说,“不用客气,我就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黎成重新坐下来,把手机放到桌上,翻扣着。
“你问。”
“何志远从M国回来那一年,你在哪里?”叶时初问。
黎成愣了一秒,没想到她直接问这个。
“在南城。
我那时候已经辞了何劲松的职,在外面自己干。”
“何志远第一个去找了谁?”
这回黎成沉默的时间更长,他把手机翻过来,又翻回去。
叶时初等着,没催。
“他找了方秀兰。”黎成说,“但你应该猜到了。”
叶时初看着他,“他怎么找到方秀兰的?”
“这我不知道。”黎成摇了摇头,“何志远那个人,他想查谁,就能查到谁。
他回国之前在M国待了多少年,没有人知道他那几年做了什么,存了什么底牌。”
“他去见方秀兰,你知道吗?”
“后来知道。”黎成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方秀兰跟我说的。
她说有个年轻人来找她,问了她很多问题,但问完就走了,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黎成顿了一下,放下杯子,慢慢开口。
“关于她自己的问题。
方秀兰那时候生了病,这件事南城知道的人不多。
何志远问她,问她身体怎么样,问她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好不好,问她手里还有没有当年的东西。”
叶时初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问她身体怎么样,问她过得好不好。
这不是在收集证据,这是在探望一个长辈。
“黎成,”叶时初直接问,“你觉得方秀兰和何志远是什么关系?”
茶馆里很安静,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,说的是南城方言,她听不大懂。
黎成把茶杯放下去,抬头看着她。
“我猜过,但我没问过。”他说,“有些事,问出来就麻烦了。”
叶时初点点头,没再追。
她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去。
陆战野在旁边一直没说话,这会儿跟着起身。
“陆太太,”黎成叫住她,“何劲松昨晚去找你了,对不对?”
叶时初停住,转头。
“你消息也挺灵。”
“他去找你,说明他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黎成说,“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。
快撑不住的人,往往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叶时初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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