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,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。
长发如瀑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,几缕发丝垂在颊边。
面容清丽,眉眼温婉,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、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。
苏媚。
丹道系二年级的学姐,平时在学府里以温柔体贴、乐于助人着称,人缘极好。
云韵曾在几次公开课上见过她,也听林清瑶提起过几次,说她是个“很会照顾人的好姐姐”。
但此刻,苏媚脸上那温婉的笑容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因为她的眼神,冰冷如霜。
那是一种毫无感情的、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淡漠。
瞳孔深处,甚至隐约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挣扎?
云韵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看着苏媚,看着对方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白皙修长的手,此刻正把玩着一枚骨钉。
和刚才袭击她的那枚很像,但更加凝实。
钉身不再是灰暗,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、如同金属般的灰光。
钉尖处,一点幽光凝聚不散,散发出比之前那枚强烈数倍的死寂气息。
仅仅是看着,云韵就感到左肩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——那是残留的寂灭法则在共鸣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夜风停止了吹拂。
枯草停止了摇曳。
只有月光,依旧冰冷地洒落。
苏媚停下了脚步,站在距离云韵三丈外的空地上。
她看着云韵,看着云韵左肩渗血的伤口,看着云韵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,唇角那丝浅笑终于缓缓消失。
“云韵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和平时一样。
但语气里,再也没有了那种温婉。
只剩下冰冷的淡漠。
和一丝……复杂的挣扎。
“你不该追来的。”
苏媚轻声说道,右手五指轻轻转动着那枚灰光骨钉。
钉尖的幽光随着转动而明灭不定,如同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云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苏媚,看着对方手中那枚骨钉,看着对方眼中那冰冷与挣扎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然后,她缓缓开口,声音因为伤势和药力反噬而有些沙哑,却异常平静:
“是你?”
没有质问,没有愤怒。
只是平静的确认。
苏媚沉默了片刻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照亮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挣扎。
但很快,那丝挣扎就被更深的冰冷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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