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表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连血珠都没有渗出多少。
但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异常诡异——那一小块皮肤冰凉、僵硬,仿佛触摸的不是活人的身体,而是放置了许久的蜡像。
灵力运转到左肩时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。
不是阻塞,而是“消失”。
灵力流入那片区域后,便如同泥牛入海,悄无声息地湮灭,再也感应不到分毫。
这就是法则层面的侵蚀吗?
云韵的脑海中,诸葛明的话再次回响:
“……连天地法则都在缓慢‘磨损’……”
“……寂灭……是熵增的终极表现形式之一……”
所以,袭击者动用的,是涉及“寂灭法则”的武器。
这绝不是普通学生能拿出的东西。
南宫桀?
他或许有背景,有资源,但“法则”层面的武器,已经超出了学生争斗的范畴。
那是金丹期以上修士才会接触的领域,而且通常只有那些传承古老、底蕴深厚的势力才可能拥有。
隐修会?
云韵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词。
如果诸葛明说的是真的,如果“熵增”背后真的有某种力量在推动,那么袭击者很可能就来自那个方向。
他们察觉到了她这个“逆熵源”的存在,所以在她即将筑基、道基之种刚刚成型的关键时刻,发动了致命一击。
若不是柳长老的替身玉符……
云韵低头看向脚边那堆黯淡的碎玉。
玉符已经彻底失去了灵性,碎块表面布满裂痕,内部原本温润的光泽彻底消失,只剩下石头般的灰败。
她记得柳长老将玉符交给她时的情景——那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长老,用罕见的郑重语气说:“此符可替你挡一次生死劫,贴身戴好,莫要离身。”
一次生死劫。
云韵缓缓蹲下身,用右手小心地拾起几块较大的玉符碎片。
碎片触手冰凉,边缘锋利,划破了她的指尖。
殷红的血珠渗出,滴落在碎片表面,迅速被吸收,却没有引发任何反应。
玉符,已经彻底毁了。
她将碎片拢在手心,握紧。
指尖传来的刺痛和玉符碎片的冰凉触感,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袭击者是谁?
为什么要杀她?
用的是涉及寂灭法则的丧魂钉仿制品——这意味着对方至少拥有接触法则层面力量的渠道,或者背后站着某个拥有这种渠道的势力。
而且,对方选择在她筑基的关键时刻发动袭击,时机把握得精准到可怕。
这说明,对方一直在监视她。
至少,对方知道她今晚在尝试筑基。
云韵缓缓站起身,左半身的麻木感让她动作有些踉跄。
她扶着旁边的桌子站稳,目光扫过修炼室。
窗户上,墨璇布置的四层阵法已经全部被洞穿,窗玻璃上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孔洞,孔洞周围的玻璃呈现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夜风从孔洞中灌入,带来西区方向特有的、带着淡淡铁锈和腐朽植物气息的空气。
墙壁上,那个被丧魂钉腐蚀出的深坑仍在缓缓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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