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我会怀疑,哪个才是真正的我?
是北方那个开朗自信的我,还是魔都这个小心翼翼、努力融入的我?”
她看向云韵,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吗,云韵,我很羡慕你。”
云韵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“羡慕我?”她问,声音平静。
“嗯。”苏媚点头,“你有明确的天赋。
丹道天才,柳长老的弟子,炼丹师协会的重点培养对象。
你有自己的方向,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要往那里走。
你也有真心为你着想的长辈和朋友——柳长老那么护着你,林清瑶学姐那么照顾你,墨璇学姐虽然性格孤僻,但对你也很特别。
即使有危险,即使有人想对你不利,也有人在保护你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更加落寞。
“而我……很多时候,我都不知道我究竟是谁,该往哪里去。
我来魔都,是因为家里的安排。
我努力融入,是因为不想让家里失望。
我结交朋友,是因为需要人脉。
我做的一切,似乎都有明确的目的,但又似乎都没有意义。
我像一片浮萍,随波逐流,不知道根在哪里,也不知道最终会漂到哪里。”
风铃又响了。
叮当,叮当,清脆的声音在亭子里回荡。
云韵看着苏媚,看着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完美笑意的脸,此刻却写满了真实的迷茫和孤独。
她能看见苏媚眼里的疲惫,能看见她嘴角的苦涩,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无奈。
这一切,太真实了。
真实得让云韵几乎要忘记,眼前这个人曾经试探过她,曾经说过那些似是而非的话,曾经让她心生警惕。
几乎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”云韵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“也许你只是还没找到。”
苏媚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,然后看向云韵手里的香囊,“那个香囊,你戴着吧。
晚上睡觉前放在枕边,能睡得好一些。
最近学府里不太平,你又是焦点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云韵低头看向香囊。
浅紫色的绸缎,白色的茉莉花,温润的玉珠。
香气淡淡,像某种温柔的抚慰。
“谢谢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苏媚摇摇头,站起身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她说,“下午还有课。
你……多保重。”
她转身,走向木桥。
云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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