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,像一根拉得太紧的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
而此刻,苏媚递来的香囊,像某种诱惑。
一种可以暂时放松的诱惑。
苏媚没有催促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韵,眼神里没有试探,没有算计,只有纯粹的关切。
那种关切太真实,真实得让云韵几乎要相信,眼前这个人是真心在关心她。
几乎。
云韵深吸一口气。
她伸出手,接过了香囊。
香囊入手微温,绸缎的触感细腻柔软。
她能感觉到里面药材的轻微重量,能闻到那股混合的香气,能感受到玉珠在指尖的温润。
她将香囊握在手里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绣花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干涩。
苏媚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真实。
她眼里的倦意似乎也消散了一些,像阳光照进了阴影。
“不客气。”她说,然后看向亭子,“要坐一会儿吗?
这里很安静,风景也好。”
云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亭子。
亭子建在池塘中央,由一条曲折的木桥连接岸边。
亭顶覆盖着青瓦,檐角挂着风铃,风一吹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亭子里有石桌石凳,桌上摆着一套茶具,茶壶里还冒着热气,显然有人刚在这里坐过。
“好。”云韵说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。
也许是因为太累了,也许是因为苏媚此刻的神情太真诚,也许是因为她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,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。
两人走上木桥。
木桥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桥面是深褐色的木板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桥下的池水清澈见底,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弋的灵鱼。
灵鱼的颜色很鲜艳,红的像火,金的像光,蓝的像宝石,它们在水中穿梭,鳞片反射着阳光,像流动的彩虹。
云韵走在前面,苏媚跟在后面。
她能感觉到苏媚的气息就在身后,温和,平静,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但她依然保持着警惕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呼吸的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走进亭子。
亭子里比外面凉爽。
风从池塘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。
风铃在檐角轻轻摇晃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像某种舒缓的音乐。
石桌上摆着的茶具是青瓷的,茶壶里泡的是茉莉花茶,淡淡的茶香混合着花香,在空气中弥漫。
苏媚在石凳上坐下,示意云韵也坐。
云韵坐下,将香囊放在石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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