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惰化现象目前还局限在极低的水平,而且分布似乎有规律可循。
转过一个弯,前方就是通往东门的主干道。
道路两旁栽种着高大的‘灵音木’,这种树木的叶片在风中会发出类似琴音的悦耳声响。
此刻晨风拂过,整条道路都笼罩在一片轻柔的音律之中。
云韵的脚步顿了顿。
她看见前方不远处,一个穿着浅蓝色一年级制服的女生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。
女生低着头,脚步匆匆,怀里抱着几本书,看起来像是赶着去上课。
这很正常,学府里这样的学生太多了。
但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——
女生突然抬起头。
云韵对上了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。
那女生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她的目光在云韵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猛地从怀里抽出一封信,塞进云韵手中。
“有人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。
说完这句话,女生头也不回地跑掉了。
她跑得那么急,以至于怀里的书都差点掉出来,但她只是死死抱住,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另一头的拐角处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。
云韵站在原地,手中握着那封信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信封装在普通的牛皮纸信封里,没有任何标记,封口用最普通的浆糊粘着。
重量很轻,里面应该只有一两张纸。
信封表面还残留着女生手掌的温度,以及一丝淡淡的、类似薰衣草的香气——那是学府统一发放的洗衣皂的味道。
云韵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。
她环顾四周。
道路上的学生依旧来来往往,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短暂的一幕。
灵音木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一切都那么平静。
但她握着信封的手,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。
她没有立刻打开。
而是将信收进储物袋,加快脚步朝东门走去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大脑飞速运转——那个女生是谁?
为什么要给她送信?
送信的人又是谁?
信里会是什么内容?
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翻涌。
当她赶到东门时,墨璇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云韵!”墨璇挥了挥手,脸上带着笑容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服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,上面还沾着几点黑色的油污——显然是刚从炼器工坊出来。
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云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墨璇打量了她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:“你脸色不太好,昨晚没睡好?”
“有点。”云韵含糊地应道,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周围的人群。
东门这里人来人往,有外出办事的执事,有结伴去坊市的学生,还有几个摆摊售卖早餐的小贩。
蒸汽从蒸笼里升起,带着包子和豆浆的香气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安全。
但云韵总觉得,暗处有眼睛在盯着她。
“走吧。”墨璇没有多问,转身朝学府外走去,“今天坊市有新到的‘星陨铁’,去晚了可能就被抢光了。
对了,你之前说要找的‘凝神草’种子,我打听到有个摊位可能有货……”
两人并肩走出东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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