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老等观众走得差不多了,才重新看向云韵。
她挥了挥手,示意另外两名新生助手可以离开了。
那两人如蒙大赦,匆匆行礼后便快步退下,临走前还偷偷看了云韵一眼,眼神复杂。
很快,演示殿内只剩下柳长老和云韵两人。
晶石的光芒依旧明亮,将空旷的大殿照得通透。
远处传来学生们离场的脚步声和谈笑声,渐渐远去,最终归于寂静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丹香,混合着青玉台面的微凉气息。
柳长老走到演示台边缘,在一张青玉椅上坐下,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坐。”
云韵迟疑了一瞬,还是依言坐下。
椅子冰凉,触感细腻。
“紧张吗?”柳长老看着她,忽然问道。
云韵愣了一下,然后老实点头:“有一点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柳长老笑了,“你刚才站在这里,背挺得笔直,手指一直攥着衣角。
虽然表面镇定,但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成。”
云韵的耳根更红了。
她没想到柳长老观察得这么仔细。
“不过,能在紧张的情况下,还能做出那么精准的操作,更难能可贵。”柳长老话锋一转,语气温和,“云韵,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岁,炼气七层,丹道造诣已经接近筑基期水准。”柳长老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,“你母亲教了你很多?”
云韵点头:“母亲从小教我辨认药材,讲解药性,也传了我一些基础手法。”
“但‘三叠浪’的变化,不是基础手法。”柳长老看着她,眼神深邃,“那是需要大量实践和感悟才能掌握的东西。
你刚才用的第二重变化,连很多筑基中期的丹师都用不好。”
云韵沉默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难道要告诉柳长老,自己有个能解析万物本质的系统,那些变化都是系统推演出来的最优解?
“每个人都有秘密,我不多问。”柳长老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,笑了笑,“丹道一途,最终看的是结果。
你今天的表现,已经证明了一切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:“云韵,有没有兴趣,课后常来我的丹房坐坐?”
云韵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抬起头,看向柳长老。
那双温和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真诚的邀请。
“我那里收藏了不少古籍,有些是你母亲都没看过的孤本。”柳长老继续说道,“还有一些我这些年炼丹的心得笔记,记录了各种药材的特性、丹方的优化思路、以及一些……失败的经验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云韵心上。
“失败的经验,往往比成功的经验更珍贵。”柳长老说,“它能告诉你,哪些路走不通,哪些陷阱需要避开。
而这些,是很多丹师不愿意分享的。”
云韵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柳青璃长老,魔都修仙大学丹道系的顶梁柱之一,化神期丹道大师,母亲苏婉的至交好友——此刻,正在向她抛出橄榄枝。
这不仅仅是“常来坐坐”。
这几乎是明确的收徒意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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