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愿’是众生祈愿。”他说,“希望之城三万七千名幸存者,每个人心中对云韵道友的感激、期盼、乃至最朴素的‘希望她能回来’的念头,汇聚成了庞大的愿力海洋。
这种愿力无形无质,但在规则层面,它是最坚固的‘桥’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回到林清瑶脸上。
“‘心’是至诚之意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们想要找回她的决心,不惜一切代价的觉悟,以及……愿意承担所有风险的勇气。
这是驱动一切的‘舟’。”
议事厅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石板上的暗金色光芒还在缓缓流淌,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有生命般呼吸着。
窗外传来晚风拂过灵谷田的沙沙声,混合着远处公共厨房里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新砌墙砖的石灰味、灵谷粥的甜香、以及石板散发出的、类似古老典籍的陈旧气息。
林清瑶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“那么问题在哪里?”她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既然‘缘’、‘愿’、‘心’我们都具备,为什么三个月过去了,我们连一个确切的定位都找不到?”
诸葛明沉默了片刻。
他伸出手,手指轻轻拂过石板表面。
那些流动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,发出类似风铃的清脆声响。
那声音很轻,却让议事厅里的每个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悸动。
“问题在于‘虚无之海’本身。”诸葛明缓缓说,“根据石板记载和天机阁的推测,‘虚无之海’并非一个物理意义上的空间。
它是所有信息、记忆、规则、乃至‘存在’本身的底层背景。
要进入那里,需要的不是力量,而是……‘权限’。”
“权限?”墨璇皱眉。
“或者说,‘钥匙’。”诸葛明说,“一块能够打开通往信息海通道的‘钥匙’。
这块钥匙必须满足两个条件:第一,它必须与云韵道友有本质关联;第二,它必须具有‘触及规则本质’的能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而根据天机阁对云韵道友过往所有公开记录的分析——包括她在魔都修仙大学时期的异常表现、她那些不可思议的‘发明’和‘突破’、以及最终战时她展现出的、远超当前境界理解的能力——我们得出了一个推测。”
诸葛明抬起头,直视林清瑶的眼睛。
“云韵道友,很可能曾经拥有过某种……能够‘合成万物’、直接触及并操作规则本质的‘系统’或者‘天赋’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议事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墨璇手中的玉简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枢机的投影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林清瑶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只有瞳孔在微微收缩。
窗外的风声停了。
远处学堂里的朗读声也停了。
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
许久,林清瑶才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诸葛明坦然道,“这只是推测。
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方向——她那些凭空出现的珍稀材料、她对功法缺陷的惊人洞察、她赠送礼物后获得的百倍返还……这些都无法用常规的‘天赋’或‘机缘’解释。
唯一的合理解释是,她掌握着某种超越当前修仙文明理解的力量体系。”
他弯腰捡起墨璇掉落的玉简,轻轻放回桌上。
“而如果这个推测成立,”诸葛明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,“那么唤醒她的关键,很可能就与这种力量有关。
‘虚无之海’是信息之海,要进入那里,需要的‘舟’必须能够解析、重组、乃至‘合成’信息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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