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飘荡的、透明的、即将消散的残魂,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。
他们——或者说,它们——的形态各异。
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,穿着破碎的战甲,握着残缺的武器;有的已经模糊成一团光影,只剩下最核心的执念;有的甚至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意识火花,在空气中明灭不定。
但此刻,它们全部被强行聚拢。
向着中央控制节点的方向。
向着……光茧的方向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林清瑶站在壁垒后方,猛地抬头。
她感受到了。
空气中,弥漫开一股庞大而混乱的……意志洪流。
那不是灵气,不是能量,而是……情绪。
是记忆。
是执念。
是三千多个战死者,在生命最后一刻,最强烈的念头。
“守护……必须守护……”
“不能退……一步也不能退……”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还在城里……”
“师兄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先走一步……”
“云韵仙子……一定要成功啊……”
“这个世界……不能就这样结束……”
那些念头,那些声音,那些情感,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庞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洪流。
那洪流中,有痛苦,有不甘,有眷恋,有遗憾,但更多的……是某种纯粹的、炽热的、近乎执拗的守护之念。
守护家园。
守护亲人。
守护未来。
守护……希望。
林清瑶的眼泪,再次涌出。
她明白了。
她明白了墨璇在做什么。
“墨璇……你……”
她握紧剑柄,转身看向控制室的方向。
透过透明的墙壁,她能看到——墨璇站在控制台前,身体摇摇欲坠,但双手依然稳定如磐石。
墨璇的额头,那个传承印记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,但她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“拜托了……”
林清瑶轻声说。
“拜托了,墨璇。”
“把大家的意志……传递给云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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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制室内。
墨璇的嘴角,不断溢出鲜血。
她的身体,已经到了极限。
强行操作“众生愿力收集协议”,对她的精神力和生命力都是巨大的消耗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,视线正在变得昏暗,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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