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有巴掌大小的一抹。
虽然那抹金色只存在了不到十分之一秒,就被更浓稠的灰暗物质重新覆盖。
但确实,击中了。
净世之光,命中了巨茧的核心。
山丘顶端。
云韵在光柱射出的瞬间,身体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软软地向前倒去。
手中的“万象归一心”光芒黯淡下来,晶体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但依然保持着完整。
她倒下的方向,是林清瑶的怀抱。
林清瑶接住了她。
冰蓝色的绝对零度领域早已消散,九面玄冰巨盾只剩下最后半面还在勉强支撑。
林清瑶自己的状态也很差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鲜血淋漓,接住云韵时双臂都在颤抖。
但她稳稳地抱住了,将云韵护在怀中。
“成……功了吗?”云韵虚弱地问,声音细若蚊蚋。
林清瑶抬头,看向远方。
数十里外,巨茧的脉动明显紊乱了。
原本规律的心跳般脉动,出现了短暂的停顿,然后以更快的频率、更乱的节奏重新开始。
巨茧周围,那些精英归零者的动作也出现了异常——它们胸口的灰暗漩涡旋转速度不一,有些快有些慢,有些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整个熵寂领域,都出现了微妙的不稳定。
游离的灰败能量在空气中无序飘散,地面的暗红色裂缝光芒明灭不定,连那种无处不在的“空无”压迫感,都减弱了一分。
“成功了。”林清瑶低头,对怀中的云韵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,“你做到了,云韵。”
艾莉娅瘫坐在地上,翠绿的长发已经灰白了大半,但她看着远方巨茧的异常,眼中也露出了欣慰的光芒。
阿九的剑灵虚影几乎透明,暗金色古剑插在她身边的地面上,剑身黯淡无光,但剑尖依然指向巨茧的方向。
两位太上长老——青岩长老和虚空长老——也终于支撑不住,盘膝坐地,开始调息。
山丘顶端,暂时安全了。
那些精英归零者,似乎因为巨茧受到攻击而陷入了某种混乱状态,没有继续发动攻击。
它们悬浮在原地,胸口的漩涡不规则地旋转着,灰暗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但这份安全,能持续多久?
没有人知道。
云韵躺在林清瑶怀中,意识开始模糊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神魂的创伤因为过度消耗而加剧,像有无数根针在刺扎大脑。
灵力完全枯竭,经脉中空荡荡的,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就连握着“万象归一心”的右手,掌心也被灼伤得血肉模糊。
但她心中,却有一丝微弱的喜悦。
击中了。
虽然不知道能造成多大影响,虽然不知道能拖延“钥匙”孕育多久。
但至少,她做到了。
她完成了对希望之城的承诺,完成了对队友的承诺,完成了……对自己的承诺。
“清瑶……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在。”林清瑶握住了她没有受伤的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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