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“顺应天命”就是最完美的借口——不需要战斗,不需要牺牲,只需要放弃抵抗,就能获得“安宁”。
哪怕那种安宁是虚假的,是建立在自我欺骗之上的。
“诸葛明呢?”云韵问,“天机阁那边有什么说法?”
“诸葛明正在全力推演。”林清瑶说,“但他告诉我,‘天机’现在非常混乱。
‘隐修会’的信仰传播扰乱了因果线,未来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只能确定一点——如果让‘皈依之光’继续扩散下去,三个月内,联盟的凝聚力会下降百分之四十。
六个月后,可能会有超过一半的成员选择‘中立’或‘皈依’。”
六个月。
云韵看向秩序容器,看向那个棱柱里微弱闪烁的光芒。
她们没有六个月的时间。
“清瑶姐,你们现在在做什么?”云韵问。
“我和语冰正在组织反击。”林清瑶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,“语冰动用了‘天音阁’的全部资源,通过灵网广播音律净化曲,试图抵消‘隐修会’的精神污染。
我这边在整理证据,揭露‘隐修会’的谎言——他们所谓的‘皈依’根本不是解脱,而是精神控制。
那些选择‘皈依’的人,最后都失去了自我意识,变成了行尸走肉。”
“效果如何?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夏语冰的声音接了过来。
她的声音不像林清瑶那样焦虑,但透着明显的疲惫,像是连续几天没有休息。
“效果有限。”夏语冰说得很直接,“我们的音律净化曲可以覆盖百分之六十的灵网节点,但‘隐修会’的传播渠道太多了。
除了灵网,他们还在使用梦境渗透、精神投射、甚至……直接在人脑中植入思想片段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们怀疑联盟高层中,有不止一个‘隐修会’的暗桩,在配合内部破坏。”
云韵的瞳孔收缩。
“证据?”
“间接证据。”夏语冰说,“三天前,我们准备在‘灵网中枢’部署一套新的净化阵法,需要调用七枚‘秩序结晶’作为阵眼。
申请提交后,审批流程卡在了资源管理部。
负责审批的执事李振华以‘资源紧张’为由拖延,但同期,有三批同样数量的‘秩序结晶’被调拨给了几个中小型势力——后来查证,那些势力中至少有两个已经暗中倒向‘隐修会’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五天前,语冰的‘天音阁’遭到网络攻击。”林清瑶接回话头,“攻击源被伪装成外部黑客,但诸葛明通过因果追溯发现,攻击指令的发出地点就在联盟总部内部,而且权限等级很高。
攻击时间正好选在语冰准备发布新一批净化曲的前一小时,导致发布延迟了整整一天。”
“一天时间,‘隐修会’的信仰传播覆盖率又提升了百分之三。”夏语冰补充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内部有人在配合他们,在精准打击我们的反击行动。”
安全屋里一片死寂。
墨璇的脸色变得苍白,她下意识地看向操作台,看向那些还在运转的监控设备,仿佛那些设备里也藏着什么看不见的眼睛。
艾莉娅握紧了武器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就连岩壁上的光影,此刻也显得阴森起来。
云韵站在原地,通讯器紧贴耳畔,但她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。
联盟告急。
信仰战争已经打响,而敌人不仅在外面,还在内部。
她必须尽快带着“信息锚点”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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