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很轻的一声笑,带着某种嘲讽。
“你连秩序结晶都知道。”她说,“看来艾莉娅告诉你的,比我想象的还要多。”
秦无炎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微妙的光。
“艾莉娅是个优秀的员工,但她太感情用事。”他说,“在星海科技,理性永远高于情感。
这是我们的信条,也是我们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崛起的原因。”
“理性?”云韵重复这个词,然后摇了摇头,“不,秦无炎。
你那不是理性,是傲慢。”
她抬起信息扰断矛,没有对准干扰装置,也没有对准秦无炎。
而是对准了脚下的冰层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一个人来这里吗?”她问。
秦无炎微微皱眉。
下一秒,云韵扣下了扳机。
淡蓝色的光束没有射向任何目标,而是垂直射入冰层。
光束接触冰面的瞬间,没有爆炸,没有融化,而是像水渗入海绵般,迅速扩散开来。
冰层开始发光。
淡蓝色的光纹以光束落点为中心,向四周蔓延,速度极快。
光纹所过之处,冰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秦无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“拆干扰装置啊。”云韵说,“不过不是用暴力拆除,而是用……共振。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——那是秩序结晶的气息,虽然微弱,但纯粹。
光芒融入脚下的冰层。
瞬间,冰层发出的淡蓝色光纹变成了银蓝交织的颜色。
裂纹蔓延的速度加快了十倍,整个废墟区域开始剧烈震动,积雪簌簌落下,掩埋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你疯了!”一名队员大喊,“这样会引发二次雪崩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干扰装置所在的金属圆盘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。
圆盘表面的灵能纹路开始闪烁,淡紫色的能量变得紊乱,空间扭曲波纹疯狂抖动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
然后,圆盘炸了。
不是爆炸,而是从内部崩解。
金属外壳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,核心的能量晶体在银蓝色光纹的共振下,直接化作了齑粉。
空间扭曲场消散。
废墟区域的震动逐渐平息,但冰层的裂纹已经无法修复。
云韵脚下的冰面开始倾斜,她踉跄了一下,勉强站稳。
秦无炎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杀了她。”他说。
四名队员同时开火。
但云韵已经动了。
在秦无炎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,她就向侧方扑去,身体撞在那块倒塌的金属梁柱上。
梁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,子弹打在冰上,溅起大片的冰渣,但没能穿透。
云韵躲在梁柱后面,按下通讯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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