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纹路深深嵌入皮肤之下,甚至隐隐在皮下蠕动,让他整张脸看起来诡异而可怖。
他的头发干枯灰白,稀疏地贴在头皮上。
但最令人心悸的,是他的眼睛。
瞳孔已经完全被猩红的光芒占据,看不到丝毫眼白,只有一片冰冷、狂热、空洞的赤红。
那红光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流转,注视着云韵,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对某种存在的疯狂信仰,以及执行命令的绝对漠然。
然而,当云韵看清这张脸的瞬间,她的心脏猛地一抽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
这张脸……她见过!
不是在影像里,不是在资料中,而是在更早的时候……在魔都修仙大学,在某个她几乎快要遗忘的、关于父母早年经历的家族内部闲谈片段里!
一个名字伴随着模糊的印象浮上心头——云霆?
不,不对,年龄和气质对不上。
那是……云啸海?
父亲那位早年因探索古秘境失踪、被家族认定为已陨落的堂弟?
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碰撞,带来剧烈的眩晕和刺痛。
灰袍人……这个主持邪恶仪式、浑身散发着死寂与疯狂气息的家伙,竟然可能与她有血缘关系?
这怎么可能?
!
就在云韵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心神剧震、动作微滞的刹那,灰袍人——或许该称他为云啸海—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、混合了狂热与狰狞的笑容。
那笑容扯动脸上的灰色纹路,显得格外诡异。
他完全不顾云韵因为震惊而慢了半拍、却依旧刺向他心口的剑锋,反而猛地张开双臂,仰头向天,用那沙哑干涩、却陡然拔高到刺耳程度的声音嘶吼道:
“来不及了!
感受……吾主的恩典吧!”
话音未落,他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,连同周围浓郁的死寂能量,如同百川归海般,疯狂涌向他身后屏障内那枚悬浮的“灰烬圣徽”!
圣徽骤然停止了缓慢旋转。
下一刻。
轰——!
!
!
无法形容的、刺目到极致的灰白色光芒,以圣徽为中心,如同超新星爆发般,毫无征兆地、狂暴无比地炸裂开来!
光芒瞬间吞噬了灰袍人云啸海的身影,吞噬了那三十余名跪伏的修士,吞噬了破碎的灰暗屏障,并以无可阻挡之势,朝着云韵、朝着整个土堡大厅、朝着通道口的方向,席卷而来!
那光芒并不炽热,反而带着冻结灵魂的极致冰冷与死寂。
所过之处,土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,空气中残留的稀薄灵气被彻底湮灭,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、扭曲。
时间与空间在这纯粹的“消亡”之光面前,似乎都失去了意义。
云韵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,致命的危机感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。
秋水剑的剑尖距离云啸海的心口只有寸许,但那爆发的灰光已然临身!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