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额角再次渗出汗水,但她浑然不觉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紫心草的药力完全释放,药液开始变得粘稠,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柳如烟低声说,“降温。”
云韵立刻将旋钮向左转动一格。
地火的光芒微微黯淡,炉温开始缓慢下降——三百二十八度,三百二十五度,三百二十度……
“停。”柳如烟说。
炉温稳定在三百二十度。
她拿起那瓶冰露,用玉滴管吸取一滴。
透明的液滴在管口颤动,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她将滴管伸入丹炉,在药液上方轻轻一抖。
液滴落下。
云韵屏住呼吸。
那一滴冰露落入药液的瞬间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它像一滴水落入大海,悄无声息地融入。
但云韵能感觉到——炉内的灵力场发生了变化。
之前那种隐约的排斥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、顺畅的流动感。
柳如烟也感觉到了。
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宁神花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。
她取出一朵完整的宁神花,花瓣在指尖轻轻一捻,化作淡黄色的粉末。
粉末飘洒进丹炉,落在药液表面。
没有冲突。
没有暴走。
淡黄色的粉末缓缓沉入紫色的药液中,两种颜色开始交融,不是激烈的混合,而是温柔的渗透。
像墨滴入水,缓缓晕开,形成渐变般的过渡层。
柳如烟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“升温。”她说。
云韵将旋钮向右转动两格。
地火重新旺盛,炉温开始回升——三百二十五度,三百三十度,三百三十五度……
药液在升温过程中继续融合。
紫色和黄色彻底交融,变成一种深邃的蓝紫色,表面光滑如镜,不再有气泡冒出。
香气也发生了变化——清凉的薄荷香和温和的甜香完美结合,形成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复合气息。
柳如烟盯着观察窗,嘴唇无声地动着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她的手指在控制盘上快速点按,调整着炉内灵力的搅拌方向和速度。
丹炉发出低沉的嗡鸣,那不再是冲突的震颤,而是稳定运转的共鸣。
时间又过去半个时辰。
药液已经浓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一,颜色变成深蓝色,表面泛起珍珠般的光泽。
柳如烟开始最后的收丹步骤——她打出复杂的手印,灵力从指尖涌出,化作细丝探入丹炉,引导药液分成三团,每一团都在快速旋转、凝实。
炉温被精确控制在三百八十度。
旋转的丹液团逐渐凝固,表面变得光滑,内部结构在高温高压下重新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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