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尘埃是侵蚀脉络脱落的“碎片”,它们无意识地飘荡,一旦接触到任何蕴含能量或信息的东西——一缕灵气、一丝声音波动、甚至一个生物散发的微弱生命气息——就会像磁铁一样吸附上去,然后开始缓慢地“腐蚀”。
她“看”到,更远处,死寂区的深处,有一个巨大的、不断脉动的“黑点”。
那个黑点如同心脏般跳动,每一次跳动,都会向四周辐射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波纹。
波纹所过之处,侵蚀脉络的生长速度会加快,黑色尘埃的浓度会升高,整个区域的“死寂”程度会加深。
那就是……侵蚀的“源点”或者“节点”。
云韵睁开眼睛。
淡金色的数据流和黑色的侵蚀脉络从视野中褪去,但那种令人窒息的“空无”感,却更加清晰了。
“侵蚀在持续,”她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并且有向更深处‘扎根’的趋势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死寂区深处,那个“黑点”所在的方向。
“那里,”她说,“侵蚀的‘源点’或者‘节点’波动最强。
我们得进去。”
话音落下。
前方,大约五十米外,一片枯萎的、只剩下黑色枝干的树林里,传来了声音。
窸窸窣窣——
那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,是干瘪的落叶被摩擦的声音,是……某种东西在缓慢移动的声音。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环境里,却清晰得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投向那片树林。
林清瑶的剑,已经出鞘三寸,剑身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赤练仙子掌心的火焰猛地一涨,虽然依旧黯淡,但温度却骤然升高。
墨璇的手指按在了阵盘的核心符文上。
夏语冰抱紧了古筝。
艾莉娅睁开了眼睛,翠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枢机的传感器全部转向声音来源方向。
阿九的剑尖,指向了树林。
云韵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,紧紧盯着树林边缘。
那里,几棵扭曲的黑色树干后面,阴影晃动。
然后,第一个身影,走了出来。
那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一头野狼。
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,但此刻,它身上的皮毛已经大片脱落,露出的、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——那是侵蚀脉络在它体内生长的痕迹。
它的眼睛,原本应该是幽绿或琥珀色,但现在,只剩下两个空洞的、灰白色的窟窿,里面没有任何神采,只有一片死寂。
它的嘴巴微微张开,露出同样灰败的牙齿,牙齿缝隙里,滴落着粘稠的、黑色的涎液。
它走路的姿势很怪异,四肢僵硬,关节仿佛生了锈,每一步都拖沓而沉重。
但它移动的速度并不慢,灰白色的眼窟窿,直勾勾地“盯”着山坡上的众人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身影,从树林里走了出来。
第二只是一头野猪,体型庞大,但同样皮毛脱落,皮肤灰败,獠牙断裂,背脊上长满了黑色的、如同肿瘤般的凸起。
第三只……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了,那是一个扭曲的、由多种动物残骸拼接而成的怪物,有三条腿,两个头颅——一个像是鹿头,一个像是狐狸头——两个头颅都低垂着,灰白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。
它们身上,散发着与这片死寂区同源的、令人灵力滞涩的湮灭气息。
它们摇摇晃晃地,朝着山坡上的众人,蹒跚走来。
“死寂生物……”云韵低声说,握紧了手中的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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