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成果,却微乎其微。
混沌晶核表面,仅仅只有发丝粗细、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区域,灰色褪去了一点点,露出了下方稍微明亮了一丝的银色基底。
相对于整个晶核内部盘踞的大片污染,这点净化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云韵没有停下。
她不能停下。
净化一旦开始,中途停止可能导致污染反噬加剧,或者让已经被净化的部分重新被污染。
这是一场不能回头的持久战。
夏语冰的笛声始终未断,从《清心普善咒》换到了更加空灵悠远的《冰心玉壶引》,曲调时而舒缓如溪流,时而清冽如寒泉,牢牢守护着云韵的心神防线。
林清瑶的剑意稳如磐石。
墨璇不时微调阵法,提供最优的环境支持。
赤练仙子的赤雀虚影目光炯炯,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。
第一天,就在这种极度消耗、缓慢推进中过去了。
当密室顶部模拟天光的阵法缓缓暗淡,切换到代表夜晚的柔和星辉模式时,云韵终于缓缓收回了那缕已经变得极其黯淡、几乎维持不住银白色泽的灵力。
灵力收回体内的瞬间,她身体一晃,险些坐不稳。
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不仅是身体和灵力的空虚,更是精神上的极度倦怠。
那种长时间对抗“衰减”与“无序”的感觉,仿佛灵魂都被磨损了一层。
她勉强稳住身形,看向面前的晶核。
净化区域依旧只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。
“第一天,结束。”墨璇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维持三十六重阵法的高精度运行,同样消耗不小。
“净化进度约……万分之零点三。
能量消耗符合预期上限,精神力消耗超出预期百分之十五。
云韵,你需要立刻休息,恢复心神。”
林清瑶等人也关切地看向云韵。
云韵点了点头,连说话的力气都似乎有些匮乏。
她艰难地取出几枚养神丹和回气丹服下,丹药化作暖流,稍稍缓解了空虚感。
然而,在闭目调息前,她再次看向那枚晶核,看向那被净化了一点点、显露出更纯净银光的区域。
虽然过程艰难,消耗巨大,进度缓慢……但在这一天持续不断的、与“熵寂污染”最直接的对抗中,在无数次尝试用“秩序灵力”去中和“无序”的过程中,她对自己灵力的那种银白色“秩序”特性,有了前所未有的、刻骨铭心的理解。
它不仅仅是光,是颜色。
它是一种“倾向”,一种“选择”,一种在万物自发走向混乱的洪流中,逆流而上、建立规则与结构的“力量”。
它脆弱,需要精心维持;它强大,能够对抗最本质的“消亡”。
这份理解,沉甸甸地烙印在她的感知深处,比任何修为的提升都更加珍贵。
密室陷入寂静,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,以及云韵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。
星辉柔和,映照着众人疲惫而坚定的面容。
漫长的净化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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