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之前那种时明时暗的闪烁,而是稳定的、持续的、带着某种“秩序”感的银白色光芒。
那些新浮现的银色符文光芒大盛,与古老符文彻底融合,形成了一种全新的、更加复杂、更加稳固的符文阵列。
光芒以云韵的手掌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,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。
光芒所过之处,空气中弥漫的“存在剥离感”明显减弱。
那些从灰色光团中散逸出的、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雾气,在银光中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
祭坛上的钥匙碎片,嗡鸣声骤然变得高亢、清澈,银光暴涨,几乎将整个祭坛笼罩。
而祭坛后方,那颗剧烈蠕动的灰色光团——
它的蠕动,明显停滞了一瞬。
表面崩断的符文锁链,不再增加。
光团收缩、膨胀的幅度,也减小了许多。
虽然依旧在散发令人不安的波动,但那种“随时可能炸开”的紧迫感,被暂时抑制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金丹期黑袍人瞪大了眼睛,看着脚下亮起的法阵,看着光芒中神色平静的云韵,看着被抑制的“圣种”,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……恐慌。
真正的恐慌。
不是对云韵实力的恐惧,而是对某种超出理解、颠覆认知的事物的恐慌。
“你做了什么?
!
你对圣种做了什么?
!”他嘶声怒吼,手中的漆黑球体都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。
云韵没有回答。
她缓缓收回手,站起身。
法阵的光芒依旧稳定,银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她,让她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神圣感——尽管她的衣袍破碎,身上多处焦黑,嘴角还残留着血迹。
她看向黑袍人,目光平静:
“我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“而你,”她的视线扫过四周重新围拢、却因法阵异变而不敢轻举妄动的筑基修士,“你们在做的事,是在毁灭这个世界。”
“放屁!”黑袍人暴怒,“圣种乃无上机缘!
是主上赐予我们的登天之路!
你休想用这些鬼话骗我!”
他眼中的疯狂再次占据上风。
但这一次,疯狂中,多了一丝……决绝。
他看了看被银光抑制的灰色光团,又看了看站在法阵中心、仿佛与法阵融为一体的云韵,再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因情绪波动而开始不稳定的漆黑球体。
忽然,他笑了。
笑声嘶哑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既然无法催化圣种……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灰色光团上。
“既然你非要阻止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,不再看云韵,而是面向那颗灰色光团,张开双臂。
“那就……同归于尽吧!
!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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