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的体能训练结束时,日头已升至中天。
当赵铁山终于喊出“上午到此为止”的那一刻,五十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。
他们躺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四肢百骸像是被拆散了一般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汗水从他们的身体里涌出,在身下汇成一滩滩水渍,在正午的阳光下蒸腾起淡淡的白雾。
天空蓝得刺眼,几朵白云悠悠飘过,与他们此刻生不如死的状态形成了残忍的对比。
然而休息的时间短得可怜。
午饭过后,未时刚至,训练场上的咆哮声再次响起。
下午的训练内容是基础武技。
赵铁山亲自执教。
他将五十人召集到武技训练区,开始逐一讲解各种基础武技的要领与诀窍。
赵铁山的武技走的是刚猛霸道路线——大开大合,势大力沉,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山岳倾覆般的气势。
这种武技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繁复的变化,但最适合战场厮杀。
他的讲解也一如他的武技——直白,粗暴,实用至极。
没有任何花架子,每一条经验都是从无数场生死搏杀中凝练出来的。
“出拳的时候,不是只用手臂的力量!”赵铁山握拳,从脚开始发力,“看好了——力量从脚底起,经小腿,过膝盖,到腰胯,再由腰胯传至肩背,最后由肩背贯入手臂。
全身的力量,拧成一股绳,聚到一个点上!”
他一拳轰出。
空气被撕裂,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。
拳风呼啸而出,十丈之外的一株大树轰然震颤,树叶簌簌落下。
五十人瞳孔齐齐一缩。
“这才叫出拳!
不是你们那种软绵绵的花拳绣腿!”
赵铁山收回拳头,目光扫过全场:“战场上,一拳定生死。
你比敌人快一瞬,力量比敌人重一分,活下来的就是你。
慢一瞬,力量轻一分,死的就是你。
就这么简单。”
五十人听得如饥似渴,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铁山的每一个动作,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
他们知道,赵铁山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,手上演示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提炼出来的真金白银,是千金难买的实战精髓。
讲解结束之后,便是反复的练习。
五十人分散开来,开始按照赵铁山的指点反复锤炼每一个动作。
出拳,收拳;出刀,收刀;格挡,反击。
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成百上千遍,直到肌肉记住每一个细节,直到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大脑的思考。
赵铁山在人群中穿行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他能一眼看出谁的动作有偏差,谁的发力有问题,谁的节奏不对。
“不对!
不对!”他停在一名弟子面前,“你出刀的时候犹豫了!
战场上,刀出鞘的一瞬间就必须见血,不能有任何犹豫!
你犹豫一刹那,敌人的刀就已经砍在你脖子上了!”
又走到另一人身侧,一掌拍在那人的后腰上:“发力点错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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