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!”
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他无法接受,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,竟然被一群凡人和低阶修士用这种他完全不理解的力量击败。
不,不是击败——是碾压。
他甚至还没有发动进攻,就已经被那股力量彻底碾压了。
“盟主,”一名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,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怯意,“我们……我们要不要撤退?
那股力量太强了,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。
如果强行进攻,只会白白牺牲兄弟们的性命。
上次的教训……还不够吗?”
“撤退?”玄冥子脸色铁青,眼中闪烁着屈辱和不甘的光芒,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,“我们撤退?
我们就这样认输?
我们净世盟的尊严,我们净世盟的荣耀,难道就这样丢了?
我们筹备了这么久,死了那么多兄弟,就这样灰溜溜地逃走?
以后净世盟还怎么在苍玄古界立足?
我们还怎么面对凌霄阁和玄阴教的同道?”
“可是……”那名修士咬了咬牙,鼓起勇气说道,“他们的温情结界太强大了,我们根本无法突破。
属下从未见过那样的光芒,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力量。
尊严重要,荣耀重要——但兄弟们的命就不重要了吗?
如果我们强行攻击,只会白白牺牲所有人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我们撤回去,重整旗鼓,总比在这里送死强。”
玄冥子沉默了。
他的手在颤抖,他的牙关在紧咬,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甘。
海风吹动他黑色的道袍,吹得那袍角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那片璀璨的光海,望着那层不可逾越的光罩,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。
他这辈子击败过无数强敌,闯过无数险境,从不言败。
但此刻,他第一次感到——自己面对的,不是某种功法,不是某种阵法,不是某种法宝。
自己面对的,是人心。
是千万颗同频共振、不可撼动的人心。
这种力量,他不懂,他也不会。
他这辈子都在修炼玄阴真气,都在追求至高无上的力量,都在踩着他人的尸骨往上爬。
他从未体会过——当所有人都愿意为同一片土地、同一个信念付出一切时,那种力量是何等的浩瀚和恐怖。
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功法的强弱,不是输在兵力的多寡,不是输在战术的优劣。
他输在——他从来不相信人心可以有这样的力量。
“撤!”玄冥子咬牙切齿,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。
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撕下来的,“我们撤!
我们这次输了,但我们不会放弃!
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,我们一定会报仇!
蓬莱仙朝——你们给我等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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