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接过红薯,突然发现上面还留着几个牙印。
他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王伯:“你咋自己咬过了?”
王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俺……俺怕烫着将军,先帮将军试试温度。”
赵铁山盯着王伯看了半晌。
然后,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很大,大得惊起了礁石上栖息的海鸟。
笑声中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好兄弟!”他用力拍了拍王伯的肩膀,然后将红薯掰成两半,塞给王伯一半,“一起吃!”
王伯接过红薯,愣愣地看着赵铁山。
赵铁山已经大口咬了下去,红薯的热气在他嘴边升腾,金黄色的薯肉塞满了口腔。
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吃!
真他奶奶的好吃!”
王伯也笑了,也跟着大口吃了起来。
两个人坐在礁石上,一边啃着红薯,一边看着远处的夕阳。
海风吹过,带着淡淡的咸味和烤红薯的香气。
观星台上,陈文渊正在统计战果。
文华天机书卷在他身前展开,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他的手指在书卷上快速划过,将一个个数字记录下来。
越记录,他的表情越复杂——既有振奋,也有沉重。
“战果统计完毕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,“击沉净世盟战船八十七艘,杀伤修士一万二千余人,俘虏三千人。”
“我方伤亡呢?”周秀芬轻声问道。
陈文渊沉默了片刻。
“红尘军阵亡二百一十三人,重伤四百五十六人。”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,“居民伤亡……五十六人。”
五十六人。
这个数字在三百余万子民中微不足道。
但每一个数字,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周秀芬轻拍手背,佛医问心术的光芒笼罩着整个观星台。
她闭上眼睛,感知着遍布各处的伤员,声音温柔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:“大部分伤员都能救活。
但是铁山的情脉受损严重,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。
他这段时间连续燃烧情力,已经伤到了根本。”
话音刚落,赵铁山就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的胸口还在渗血,但步伐依然虎虎生风。
他用力捶了捶胸口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俺没事!
过两天就能继续打!”
话没说完,他就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金色的血。
华瑶急忙扶住他,霓裳清心术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。
她轻拢鬓发的手微微颤抖,声音中带着心疼和责备:“别硬撑了。
你为大家做得够多了,也该歇一歇了。”
赵铁山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咧嘴一笑。
明逍望着海面上的残阳,抚须道:“这场胜利,属于每一个蓬莱仙朝的子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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