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涛,你现在坐在这里,外面还有十一个月神安保的人跑了。
朱武跑了,他的核心队长跑了,所有知道你干过什么的人都在跑。
你觉得他们跑了之后,谁会留在星港城?
谁会留下来替你扛?”
王涛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你替朱武卖了十四年命,现在他跑了,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过。”
郑毅俯下身,盯着王涛的眼睛,“你在这扛着不开口,朱武在外面拿着你挣的钱跑路。
你觉得值吗?”
王涛的嘴唇抿紧了,脸上的肌肉绷着,颧骨上的皮肉一跳一跳的。
屈昌明在旁边适时地开口:“王涛,你如果愿意配合,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请对你从轻处理。
你手上虽然有罪,但如果你能提供关键线索帮助我们抓到朱武,量刑上会有很大区别。”
王涛低着头,盯着桌板上那杯没动过的水。
沉默了将近一分钟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郑毅。
“朱武……”他开口了,声音有点哑,“朱武现在在——”
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。
王涛的脸色在几秒之内变了。
先是嘴唇发白,然后整张脸的皮肉都开始发紧,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。
他的右手猛地从扶手下抽出来,攥住了胸口的衣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……”郑毅往前一步,“王涛?”
王涛的嘴张着,像是想说话,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眼白上的血丝瞬间爆开,整个人从椅子上往前栽,胸口撞在桌板边缘,把那杯水震翻,杯子滚到地上摔碎了。
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,双手攥着胸口,腿蹬着地面,把审讯椅踹得哐当响。
“叫救护车!”郑毅喊了一声,冲到王涛身边。
屈昌明也站起来了,站在桌边,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意外,手里还攥着那支笔。
郑毅把王涛从椅子扶手上扶起来,让他仰面躺在地上。
王涛的嘴还在张着,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
“王涛!
王涛你坚持一下!”郑毅按着他的胸口,试图做心肺复苏。
治安局的值班医生拎着急救箱跑进来,跪在王涛身边,先探了颈动脉,然后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,立刻开始按压胸腔。
按了十几下,王涛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,胸口没有起伏,嘴里的白沫已经不冒了。
医生又按了几十下,额头上全是汗。
然后他停下来,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,摇了摇头。
“郑队,不行了。
心脏停跳,抢救无效。”
郑毅跪在地上,看着王涛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。
他的嘴还微微张着,像是有什么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死亡原因?”郑毅问。
“可能是心脏病突发。”医生站起来,合上急救箱,“具体时间得等法医来做尸检。”
郑毅站起身,拳头攥得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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