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在两人之间被切成明暗两截。
湿冷的风穿堂而过,卷起地上一张破旧的包装纸,在水泥地面上沙沙作响。
盖特缓缓拉开大衣下摆,将手枪插入后腰,双手握拳护住下颌,骨节在指间发出密集的爆豆脆响;
菲奥娜微微沉下身形,重心落在后足,双手自然垂在腰际,微眯的眼眸里唯有野兽捕食前的冰冷审视。
死寂蔓延。
下一刹那——
没有怒吼,没有多余的动作,两道身影在同一瞬间踩碎脚下的落叶,狂暴对冲而去!
……
曼大生化大楼正门。
枪击发生后的广场一片狼藉。
万幸的是,因为正门前是一片极为宽敞的景观缓坡,四散奔逃的人群虽然恐慌,却并未发生严重的踩踏拥堵,大多只是跌跌撞撞地跑掉了。
台阶上,如今只剩下一片刺目的殷红。
“铭!
铭你看着我!
别闭眼!”
苏晓雯跪坐在冰凉的大理石上,双手按在张铭左上臂近心端的动脉处。
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,泪水糊满了镜片,却连抬手擦拭的时间都没有,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:
“深呼吸……救护车在路上了,马上就到!
你千万别睡!”
“咳……苏,我还好,别太担心……”
张铭整张脸煞白如纸,汗水把额前的碎发全黏在了皮肉上。
左臂传来的痛感真切到了极点,带着剧烈灼烧与骨裂的钝痛,每一次脉搏跳动,都像有一把生锈的锉刀在骨膜上摩擦。
不过看着眼前女孩那几乎要碎掉的样子,张铭还是强行扯动唇角,挤出一句:
“只是胳膊挂了点彩,又不是被开膛……你再这么用力捏我,我这条胳膊没被子弹打废,先被你给‘截肢’了……”
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!”苏晓雯眼泪断了线一般往下流,不过情绪却好了一些。
“莫里亚蒂那边怎么样了?”张铭费力地偏了偏头。
三米开外,李白正半蹲在莫里亚蒂身侧。
这位年轻才子,此刻额头也渗出了汗水。
他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家伙,但也不至于看着对方死掉。
所以李白脱下了自己的外套,按在对方的胸口,白色衬衫早被深红的血液完全浸透。
“情况很糟糕。”
李白沉声开口,眉头拧成结:“伤口在第四肋间,创口处有微弱的泡沫血影,伴随皮下气肿。
他已经失去意识了,瞳孔对光反射极其迟钝。”
他虽然能力逆天,但手头连最基础的工具都没有,徒手压迫根本无法阻止张力性气胸导致的纵隔摆动。
按照这个失血与缺氧速度,老莫能不能撑过接下来的十分钟,完全是个未知数。
看着对方从赛场上呼风唤雨的“大魔王”变成这副样子,大家都有些唏嘘。
“医生来了!
快让开!
!”
通道口突然传来诺拉变了调的喊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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