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主公给得多。”
萧景渊说:“不是,因为知道死了以后,家里有人管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二十两银子,能买一头牛。
可一个八岁的孩子读到十七岁,能变成什么样。”
赵铁山说不出话。
萧景渊说:“他能变成教书的、记账的、打铁的、当官的,赵铁山,我花的不是二十两,是九年的粮,九年之后,宁古塔多一个识字的人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这笔账,比买牛划算。”
回到衙署,李文博在等着。
“殿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件事。”
“一件一件说。”
“第一件,北边三个部,派人来谈。”
“谈什么。”
“谈和。”李文博说,“他们愿意称臣,愿意每年送马。
条件是——宁古塔不北上。”
萧景渊坐在案后,想了一会儿。
“不答应。”
“殿下,为什么不答应。”
“现在答应,是趁他们弱。”萧景渊说,“趁人弱的时候立规矩,规矩立不住。
等他们缓过来,一定反悔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
“回信一个字——等。”萧景渊说,“等过了这个冬天,他们饿到不行的时候,再谈。”
“第二件事。”
“第二件,辽东那边来了消息。”李文博说,“辽东布政使调走了。”
萧景渊抬头。
“调哪儿。”
“调到京城,任户部侍郎。”
萧景渊笑了一下。
“升了。”
“是升了。”李文博说,“殿下,这个人调走,说明辽东的事,有人接手了。”
“谁接手。”
“听说是东宫的人。”李文博说,“第三件事——太子遣使,已经在路上。
说是来宁古塔宣旨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到。”
“一个月内。”
萧景渊起身,走到窗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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