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长辈直言点破心事,墨倾倾脸颊微热,抿唇低头。
陈怡安侧头瞥见,二人目光短暂相撞,又连忙移开,淡淡的羞意漫在殿内。
不多时,太后留二人用膳。
寿安宫偏殿陈设华贵,二十道御膳整齐陈列,盏碟精致雅致。
墨倾倾落座之后,坐姿端正,处处谨慎,深知太后最重礼仪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“不必拘束,动筷吧。”太后笑意温和。
见墨倾倾只品尝眼下菜品,太后示意宫女将几样菜品挪至她面前。
“尝尝这道花心清羹。
只取子夜初绽的白牡丹花心,千朵方才收得一盏,反复滤水三日,褪去涩味。”
太后又指向一旁羹品,“幼兽脊间一缕嫩肉,其余尽数舍弃,隔水慢炖四个时辰。”
最后看向冰碟,“竹燕清露,生于深山竹丛,极难寻觅,取蕊冰镇锁鲜。”
寥寥数语,尽显御膳奢贵。
墨倾倾听罢,只觉浪费,她小心谨慎,拿起银匙小口进食,举止轻柔。
陈怡安看在眼里,悄悄为她添上一碟软糯点心,目光暗含安抚。
太后坐在主位静静观望,低声对身侧嬷嬷说道:
“今日细看,倾倾与怡安,气度性情相得益彰,十分般配。”
嬷嬷含笑:“七公主心性温婉灵气,与殿下并坐,真是一对璧人。”
墨倾倾脸颊再度发烫,垂着眼帘。
而陈怡安唇角笑意更深,心底安稳。
膳至中段,太后看向墨倾倾。
“你初入宫中之时,我事事苛求,一心想让你尽快熟稔宫规。
如今想来,是我操之过急。
你自小长在北临,风俗礼法本就不同,规矩可以慢慢学。”
“倾倾谢太后体谅。”
太后转头看向陈怡安:“你近来行事稳重,顾全大局,很好。”
陈怡安淡淡道:“孙儿分内之事。”
一顿午膳气氛融洽,不见朝堂紧绷,宛若家常闲谈。
饭后稍坐片刻,二人躬身行礼,并肩离开寿安宫。
看他们走远,太后脸上笑意依旧,积压多年的心事终于落地。
她对身旁嬷嬷说:“怡安婚事已定,东宫子嗣有望,于朝堂、于后宫,都是一大幸事。
多年悬心,总算放下。”
嬷嬷笑道:“老奴不曾料到,七公主竟能令殿下收敛一身执拗。”
太后缓缓点头,眸光深远。
“先前我一度顾虑,这七公主性情跳脱,不懂规矩,恐扰乱东宫格局。
如今细细考量,她才是最适合怡安之人。”
“送入东宫的那些世家女子,根基深厚,族大人众。
一旦诞下子嗣,母族势力膨胀,必会借机制衡储君,凡事优先宗族利益,难以一心辅佐太子。
而这个七公主就不一样。”
“她是北临公主,在南梁无根无党,不会卷入世家纠葛。
留她在怡安身边,一则稳固南北邦交;二则杜绝外戚干政隐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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