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做好了准备,只要裴妄开口求助,她就进去帮忙赶鸡,多蹭几个机位镜头。
裴妄转过头。
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,他拿手背随意抹了一把。
金丝眼镜反过一道暗光,遮住了瞳孔里的一点烦躁。
他看着栅栏外头满眼期待的小花旦。
又低头扫了眼脚边那只吓得翻白眼的芦花鸡。
眼皮慢慢搭拉下来。
“是抓鸡。”
裴妄嗓音沙哑,像生锈的锯条刮过木板。
他从裤兜里抽出那只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握。
“不过这畜生乱扑腾,飞起来的绒毛容易弄脏衣服。”
他顿了半秒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林老师,你觉得……”
他指尖垂下,指向地上那只装死的母鸡。
“我是直接单手扭断它的颈椎骨比较快。”
声音轻飘飘地顺着栅栏缝隙钻出去。
“还是……拿菜刀从气管这儿划开,放干了血再拔毛更省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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