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……警察同志救我……他要拿吸管捅我大动脉……”
高个子粗糙的大手死死抓住跑过来的李建国的裤腿。
哭得像个二百斤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眼泪鼻涕横流。
“他绝对杀过人!
那眼神……快把我关进看守所!
我不出去了!”
李建国皮鞋上沾了劫匪的鼻涕,嫌弃地往后抽了抽腿。
他把配枪插回枪套,转头看向蹲在垃圾桶旁边那个男人。
裴妄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他把那根前端有点弯折的塑料吸管重新插回冰美式杯子里。
拍了拍亚麻裤腿上蹭到的灰尘。
接着掏出一张纸巾,弯腰去仔细擦拭白帆布鞋面上那两滴褐色的咖啡渍。
动作细致得有点强迫症的意味。
“裴妄?”李建国眼皮狂跳,腮帮子直抽搐。
“你小子……怎么哪哪都有你?”
裴妄擦干净鞋面,把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用手背推了下金丝眼镜。
“李队,买杯咖啡的功夫,这俩兄弟非得拉着我练练手。”
他语气温吞,刚才那股子活阎王的气场散得干干净净。
看着就是个被抢了的倒霉路人,甚至还带着点心疼鞋子的无奈。
李建国摸了摸兜里的白沙烟,又烦躁地塞回去。
他指着地上两个抢着往警车里钻的劫匪,一脑门子官司。
“你练手就练手,给人家吓尿裤子算怎么回事?”
李建国凑近了两步,压低嗓门,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狐疑。
“刚那招卸关节,没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个五六年,绝对练不出来。”
他盯着裴妄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“你小子档案上,不是写着纯素人吗?”
裴妄端着那杯冰美式,咬着吸管吸了一口。
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动。
“拍戏学的套招,瞎猫碰死耗子罢了。”
裴妄指了指马路对面,正举着破喇叭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刘伟强。
“这不,刘导刚才还嫌我动作不够连贯呢。”
刘伟强跑过斑马线,上气不接下气,草帽早不知道飞哪去了。
老头一把抓住李建国的胳膊,手指头直哆嗦。
“警、警察同志……”
刘伟强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指着站在一旁喝咖啡的裴妄。
“你们刚才……看清他怎么夺刀的没?”
老头嗓音劈了个大岔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我这七八个机位对着他,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抓着,这……这特么科学吗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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