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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白莲计败,怀恨在心(2/2)

她搞军屯、收山匪、通商路,桩桩件件都是大事,可大事底下压着的小人物,痛不痛,她根本不在乎。

而这,就是她的破绽。

她不怕你强,怕你没人帮你说话。

当天夜里,她借宿在远亲妾室家的偏房。

主家睡了,仆妇们还在灯下缝补。

她端了碗茶过去,笑着搭话:“今儿去施药,见好多人抱怨水渠的事,你们也觉得不公平?”

那仆妇叹了口气:“我家男人在西坡种地,往年还能抢浇一茬麦,现在水还没到,上游就把闸关了。

说是按册子来,可册子是谁写的?

还不是上面说了算。”

林婉柔点头,嘴上附和着,心里已经飞快盘算起来。

她不需要所有人都反她,只要几个人带头闹就行。

里正敢写状子,说明他有怨气;百姓敢议论,说明他们不信服。

只要推一把,火就能烧起来。

第二天一早,她回了别院,关上门,磨墨提笔。

三封匿名信,措辞不同,对象不同,但意思一样:沈清辞的新政,不是为民,是为权;不是公平,是偏袒;她现在风光,可底下怨气攒多了,迟早要出事。

写完,她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没有笔迹破绽,也没用什么香料熏纸——越是朴素,越像真从底层冒出来的。

她把信折好,装进粗纸信封,唤来门外候着的两个街头孩童,每人给了一把铜钱。

“这几封信,你们帮我送。”她声音轻,但字字清楚,“一家一天,隔两天再送下一家。

别一起送,也别让人看见你们一块走。”

孩子点头,揣好钱和信,溜得比耗子还快。

她站在院中,望着头顶那片灰蓝的天,忽然笑了。

笑得有点歪,有点冷。

沈清辞喜欢演大义凛然,喜欢摆事实讲道理,喜欢让所有人觉得跟着她就有好日子过。

可她忘了,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变数,最经不起的就是人心动摇。

你现在不是挺稳吗?

我现在不动你,我等。

等你的政策自己露出裂缝,等你信任的人开始怀疑,等你脚下那块地,一点点塌下去。

她转身回屋,吹灭蜡烛,躺上床。

黑暗里,她睁着眼,一眨不眨。

嘴角还挂着那点笑,像刀锋划过瓷面,悄无声息,却已留下痕迹。

而在府衙书房,我还在看图。

笔尖顿了顿,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
日头偏西,树影拉长,一只麻雀落在檐角,啄了两下瓦片,又飞走了。

我低头继续画线。

下一组岗哨布置,得赶在雨季前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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