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何域齐,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”
她的直觉也像野兽。
何域齐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没事。
就是想你了。”
“……你明天再想。
现在睡觉。”江圆圆的声音放软了半分,是一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默契,“活干完了赶紧回来。
天亮之前到不了,你别进门了,直接睡你店里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挂了。”
“嗯。”
通话结束。
屏幕暗下去。
何域齐把手机塞回裤兜。
他蹲下身,拾起地上的绷带。
一圈一圈缠上左手指关节,拉紧,打结。
换右手。
牙齿咬住绷带尾端撕开,用力勒住腕骨。
铁门被推开。
光头李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:“齐哥,该上了。
那孙子在台上比划呢,指名要下一个快点上去。”
何域齐站直身体。
他把T恤从头上扯掉,露出一身精干紧实的肌肉。
胸口左侧有一道很旧的疤,斜着横过第三根肋骨。
他拿起拳套,一只一只套上。
魔术贴撕开再黏合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步。
“光头。”
“在。”
“保险买了吗?”
“买了,咱场子的规矩就是人身保险都买了二十万块,死了就给赔。”
“如果我下不来……”他偏过头,灯光只照亮他半张脸,另一半沉在阴影里,“运动包里有个牛皮纸袋,你给我送到城中村康乐巷十六号三楼。
放门口就行。
别见人。”
光头李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何域齐没等他回话。
抬脚跨出铁门,走进了震耳欲聋的灯光和嘶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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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屋黑得像口棺材。
江圆圆盯着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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