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问下来,每个人都说了一堆困难,核心思想只有一个:这事儿,难办。
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财政局局长孙志刚的身上。
他是周启明的人,这是市里公开的秘密。
而且,财政局是钱袋子,这种涉及十几亿资金的平台,如果说和财政局一点关系没有,鬼都不信。
孙志刚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,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。
他想起了来开会前,市委秘书长李宏亲自打来的电话,电话里只有一句话:“书记让你多听,多看,少说话。”
“孙局长。”沈青云的声音很平静,“外面都在传,说金源宝这个项目,有我们政府的背书。
甚至有领导亲自为他们站台剪彩。
我想知道,市财政有没有以任何形式,比如产业引导基金、项目补贴,或者税收优惠,给过这家公司支持?”
孙志刚的喉咙动了动,干巴巴地说:“没有,绝对没有。
市财政的每一笔支出,都是有严格的审批流程的。
我们不可能给这种私人公司拨款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但眼神却不敢和沈青云对视。
沈青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好,既然大家都说难办,都没有线索,那我这里,正好有一条。”
他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钱峰。
“钱局长,你来说。”
钱峰站直了身体,清了清嗓子。
他知道这是沈青云给他的机会,也是对他的考验。
“报告沈市长,各位领导。
我们刚刚对金源宝公司总部的保险柜进行了技术性开启,在里面发现了一本加密的电子账本。
虽然暂时无法破解,但我们在保险柜的夹层里,还找到了一份纸质的合同。”
钱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用证物袋装着的文件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一份咨询服务合同。
甲方是金源宝,乙方是一家叫做‘江州远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’的企业。
合同内容是,金源宝委托远大咨询,为其提供‘政策咨询’和‘政府关系维护’服务,服务费高达五千万。”
“江州远大咨询?”沈青云念着这个名字,把它写在了白板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孙志刚,“孙局长,听说过这家公司吗?”
孙志刚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清楚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钱局长,继续说。”
“我们对这家远大咨询进行了初步调查,发现它的法人代表,叫孙强。”钱峰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孙志刚,“而这个孙强,是孙志刚局长的亲侄子。
而且,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,就在孙局长名下的一套公寓里。”
轰!
这个消息,像一颗炸弹,在会议室里炸开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孙志刚身上。
孙志刚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嘴里喃喃着: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沈青云没有理会他的辩解,而是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孙局长,现在,你还觉得,你和这件事,没有关系吗?”
就在这时,沈青云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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