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果走,一定是包机。”
“好,我马上去办。”柳沐雪没有多问为什么。
“另外,”沈青云补充道,“帮我接通军区总院,我要跟秦浩然通话。”
五分钟后,电话接通了。
那头是王海的声音,沉稳有力:“青云,秦浩然刚从麻醉里醒过来,医生说他很虚弱,不建议长时间通话。”
“我只问三个问题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一个沙哑、虚弱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传来。
“说。”
是秦浩然。
“赵立春如果想跑,最快的路是哪条?”沈青云直截了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,似乎在回忆,又像是在权衡。
“……临江港,三号码头,‘远洋之星’号货轮。
每周二发船,去鹿特丹。
赵瑞的稀土,有一半是从那里出去的。
船长是瑞典人,叫奥古斯特,只认钱。”
沈青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。
今天,周二。
“太慢了。”沈青云否定了这个答案,“货轮出海,手续繁琐,时间太长,变数太多。
他现在是惊弓之鸟,要的是速度。”
秦浩然似乎是笑了一下,气息更乱了:“看来你比我想的更了解他……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。
江北国际机场,b-3货运停机坪。
有一架湾流G550,名义上属于一家叫‘天鹰矿业’的公司,注册地在巴拿马。
实际上是赵立春的私人飞机。
每年光是维护和申请航线的费用,就超过八位数。”
天鹰矿业。
沈青云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名字,在之前调查鼎盛资本时,曾经一闪而过。
当时被当做一条无关的支线,没有深挖。
没想到,竟然是赵立春的命门所在。
“第二个问题,”沈青云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飞机什么时候起飞?”
“不知道确切时间。
但那架飞机的机长,是个退役的空军飞行员,叫罗振。
他有个习惯,每次执行重要飞行任务前,都会去机场路口的‘老地方’砂锅店,吃一碗三鲜砂锅。
这是他的迷信,或者说,仪式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,赵立春会带谁?”
这一次,秦浩然沉默了更久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最后说,“但他身边,应该还有一个‘影子’。
一个……连我都不知道是谁的影子。”
挂断电话,沈青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临江港是个烟幕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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