颧骨更突出了,原来那张年轻嚣张的脸棱角分明得像用刀子削过,左耳垂上的旧疤还在。
两个人对视。
沈青云端着茶杯没动。
耿帅站在门口,手垂在身侧,没说话。
他的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,但嘴唇抿得死紧。
“坐。”沈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耿帅没动。
“坐下。”沈青云又说了一遍,用的是当年训练场上的语气。
耿帅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走过来,坐下了。
动作很僵硬。
沈青云从口袋里掏出那包黄鹤楼1916,抽出两根,一根递过去。
耿帅没接。
“戒了?”
“……没。”
“那接着。”
耿帅伸手拿了那根烟。
沈青云打着火,先给他点上,再给自己点。
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。
耿帅抽了一口,烟在指尖夹着。
三根手指,逆时针,一百二十度角。
“手法没丢。”沈青云说。
耿帅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耿帅的声音很哑,像很久没怎么开口说过话。
“我当然该来。
我的兵出事了,我不来谁来?”
“我不是你的兵了。”耿帅把眼睛转向窗帘,“我已经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死人不抽烟。”沈青云把烟灰弹进茶杯,“说吧。
金三角到底怎么回事?”
耿帅沉默了很久。
烟烧了一半。
“行动第四天,我们摸到目标据点。
情报有误,对方的火力是预计的三倍。
我带两个人从侧翼突进去,被埋伏了。
高爆弹在十米外起爆,我被气浪掀进了一条暗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醒过来的时候,在缅方一个军阀的营地里。
他们以为我是毒贩的人,打了一顿之后发现我有军人纹身,又觉得奇货可居。
关了八个月。”
“后来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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