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以轰碎群山、撕裂大地的伟力,却被一根如同牙签般的长枪冲击得踉跄後退,但哪怕昆古尼尔爆发了最後的力量,将大半的肺部和胸膛完全碳化,也难以再前进突破入半分。
暴雨寂静中巨大的叹息声在整座城市回响,连接枪头与心脏十字的金色丝线如同植物一般枯萎凋零。
叹息声是昆古尼尔发出的,这支有生命的枪疲惫地选择了放弃。
它的确是 b,但权与力融合的终极又有哪一个称得上常规?
但奥丁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够一枪解决一位君主,他的目的从来都是打破平衡。
「滋!」
白茫茫的蒸汽在纽约街头升腾弥漫,黑暗的天地瞬间被炽烈的火光所照亮。
视为昼,瞑为夜,吹为冬,呼为夏,不饮,不食,不息,息为风,身长千里,是为烛龙。
诺顿才是真正的主攻手。
在路明非无暇顾及外界元素的这一刻,七宗罪烈焰魔剑莱万汀瞬间完成重铸,静态加温的烛龙领域也在瞬间完成了构造。
尽管知道奥丁来者不善,但诺顿完全没有理由放弃这天降的大好机会,没有必要再留手。
烛龙火焰的热浪让钢筋水泥浇筑的大厦如同蜡烛一般融解汽化。
诺顿在史上最豪华的、最昂贵的火炬堆中吟唱着火与光的赞歌,一身裹着白色柳絮,挥动篝火点燃世界。
斯莱普尼尔跃上了高空,在身侧展开了膜翼,奥丁拔出了铁色的重剑,在头顶旋舞,发出沉雄的风声。
哪怕龙族数万年的辉煌历史,也不曾有过达到究极领域的君王联手对抗一个敌人的先例。
魔剑发出如同恒星般耀眼的火光将罪与罚和领域推进到极致。
奥丁高举铁青的重剑,操纵着因陀罗之怒,漆黑的雷云在他的头顶旋转,黑云中探下如触角般的龙卷风,他以雷霆为刀,肆意地切割着天空。
「他们想对纽约干些什麽!」总统目眦欲裂,联合国席位上,其他人也同样目瞪口呆。
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,两大终极言灵同时爆发,哪怕没有经过多少蓄力对城市而言也依然能毁天灭地。
「轰!」纽约市的上空,接连响起了两道巨响。
奥丁挥刀斩下然後猛然擡起头,金色的独目中闪过一丝怒色。
在昆古尼尔被投掷出的瞬间,昂热驾驶战机冲破了积雨云层,投放出了名为莱茵的「炸弹」,这是他最後能给路明非的支援,尽可能地削弱了奥丁的言灵威力。
引爆的第一声来自高天汇集的风元素乱流爆破,然後才是两大终极言灵同时轰落路明非位置的炸响。
无论是诺顿还是奥丁,都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退,作为交战的中心点,以曼哈顿大道为中心,方圆数公里的土地只剩下如陨石般巨大的熔岩坑洞,当火光散去路明非原本就已经碳化受伤的身躯更加残破不堪。
硬抗莱万汀的黄金臂甲,乎完全化为焦炭,身上更是肉眼可见被因陀罗之怒切割出的割口,甚至露出里面的骨骼和内脏,鲜血淋漓,惨不忍睹。
全世界都傻眼了,无论是纽约的毁灭,还是眼前路明非的惨状全都超出了他们的想像,这该是何等的痛苦?
诺顿和奥丁也不例外,不知为何他们居然感受到了一丝恐惧,莫名的心惊肉跳。
「你们打得可真开心啊!」像是嘶吼,又像是狂笑,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路明非体内回荡。
「不要死!」
无论是诺顿还是奥丁,都能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从天而降,灌注在路明非的身上,同时如同泰山倾倒般的压迫感砸落在他们的肩头。
斯莱普尼尔霎时间坠落地面,顿时化为肉泥,奥丁拄着剑落在地面,蓝色的大氅被大片猩红鲜血浸染,耀晶的独目中闪烁着难以理解的复杂光泽。
纯金色的魂环从左臂中剥离冉冉升起,碳化的身体表层迅速剥落,肌肉骨骼生长变形,发出冰川开裂般的声音,昆古尼尔被重生的肌肉压迫着被一寸寸地挤出身体,他悬立在天空,无需振翼,狂风便将他的身躯托起。
第十魂环发出最耀眼的光芒,当整个天地化为金色的海洋,隐约有一道上千米之巨的狰狞身影一晃而过。
一切只在毫秒之中。
龙尾暴抽了背後偷袭的奥丁,然後黄金龙爪瞬间将他擒在了掌心。
熔火的龙瞳独目短暂对视,但他对背後躲藏在阴沟中的老鼠并没有多少兴趣,冻结之力释放,将他彻底碾为齑粉。
这并非是天空与风之王本尊,只是转移了部分权柄的容器,这个容器的肉体通过链金改造的确堪称次代种,但和君王相比根本毫无胜算。
「又蜕变了?
不。」诺顿摇了摇头,这个眼神,他已经知道路明非到底是谁了。
比起说是蜕变,这更应该是一种「解封」,将那藏於名叫「路明非」的躯壳、皮囊下的真正的东西释放出来,这些东西从那熔火的眼眶中欣喜若狂地向外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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