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你们在岭南对付过沈家的蛊师暗网,三长老是那张网的核心人物,他的独门毒手怎么会出现在桂嬷嬷给你下的毒里?”
闭了闭眼,梦思雅。
“我不知道桂嬷嬷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。”
她的嗓音很低。
“我刚从冰棺醒来的那天夜里,她端了一碗安神汤给我,说是太医配的。”
“我喝了。”
“第二天手腕上出了黑纹。”
盛玉华手顿了一下。
“她用什么威胁你啊?”
梦思雅睁开眼。
“明寒。”
一个名字,两个字,却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“她说暗网手里有能催动同心蛊暴走的引蛊之药,只要我不听话,随时可以让明寒死在蛊毒反噬之下。”
“我不敢赌。”
盛玉华将柳叶刀收回袖中,重新拿出银针扎入太后手腕周围的穴位,一面封锁毒脉扩散,一面替她止血。
“母后。”
她的声音放轻。
“明寒的同心蛊,我已经有压制的法子,不会让它暴走。”
颤了一下,梦思雅的身体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
盛玉华抬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桂嬷嬷手里的底牌,已经不管用了。”
太后的眼泪滚了下来。
她无声的哭着,泪珠砸在衣襟上,肩膀耸动。
盛玉华没打断她,安静的替她封好手腕的穴道。
等太后的哭劲过去了,盛玉华才从腰间暗袋取出密封的小竹筒。
“这里面是我配制的拔毒药液,每日午时和子时各在手腕伤口滴三滴,连用七天,能将噬心散的毒素从血脉逼出来。”
“七天后我再来复诊。”
梦思雅接过竹筒攥在掌心,指节因为用力发颤。
“玉华。”
她喊儿媳的名字,声音沙沙的。
“这些年,苦了你和明寒了。”
盛玉华摇头。
“一家人不说这些。”
她替太后将袖口理好,遮住手腕的针孔和伤痕。
“往后几日,母后在桂嬷嬷面前该怎么做就怎么做,什么都不要变。”
“她让你骂我,你就骂,她让你往承乾宫塞人,你就塞,让她觉得一切尽在掌控。”
梦思雅点头。
盛玉华正要起身告辞,寝殿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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