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也是运气不好,这个垂直高度并不是很高。
如果他及时被发现,送到医院没准还有救。”
谢晓林是学医的,他指着崖下下面那块巨石说:“从这里掉到那块石头上,估计他全身的骨头都要摔碎了。
就算捡回一条命,后续的治疗也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陈果宁皱着眉看着自己脚下的断崖。
“这里长了草以后从远处看不大好发现。
不过张靖远不是要方便吗,他走到这边干什么?”
吴波说:“那谁知道呢?
他要是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方便,应该往后面去,那里是一片挺密的林子。
对了,我想起来了。
他的一个朋友当时在医院跟我说,他们找过来的时候这周围一片开满了迎春花,大家推测张靖远可能是想过来拍照。”
“拍照?
他当时带了相机?”
陈果宁挺吃惊的,一九八五年一个大学生爬山就有相机了?
吴波点头,“有啊。
这个张靖远大学学的是新闻,摄影是必修课啊。
他们家条件又好,给他买了一台进口的相机。
当时爬山他带着呢。”
“那相机现在在哪?”
“相机?
当时他掉下去的时候就挂在他的脖子上。
那么高摔下去,相机直接烂了。
于科长取证的时候带回局里了。
家属也没说往回要,应该还在局里吧。”
“你说如果真是有人杀他,相机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?”
吴波说:“这个于科长也考虑过了,不过相机摔坏了胶卷都直接曝光了,没法冲洗了。”
陈果宁心想看来当年这个案子还真查得很仔细啊。
她左右看了看,指着土崖边那丛郁郁葱葱的灌木说:“那他当时想拍应该就是这个了吧。
这迎春没花了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谢晓林走过去看了看,“这不是迎春,是连翘,长得跟迎春很像。
也是开黄色的花,很漂亮的。”
陈果宁摘下几片叶子仔细看了看,“连翘?
维C银翘片的那个翘?
如果是这样倒解释了为什么这一片草当时有踩踏的痕迹了。
拍花可不是要各种调整角度嘛。”
谢晓林把包里的相机掏出来,模仿出拍照的样子在土崖上移动起来。
果然往后退了几步,就到了崖边。
吴波赶紧把他拉回来,“看吧。
真的就是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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